張鶴衝:“還有更黑的,仿製的瓶子和標簽,一瓶變十瓶,芝麻香味淡到幾乎沒有。總共也沒流出去幾瓶,市麵上最少百十十瓶!”
李世民:“這幫黑心肝!”
張鶴衝:“這麼說吧,咱們喝剩下這個瓶子,裡麵還有殘留的少許原酒,轉手就能賣一百多!”
李世民:“乖乖,那不是越喝越多?”
張鶴衝:“是的,幾乎就是這個趨勢!”
小雲:“秦王殿下公務繁忙,吃些酒菜速速回府吧。我去侍候師父用飯了,慢用!”轉身走出客廳。
李世民看著離去的身影,對著狗子問道:“張兄弟……”
張鶴衝:“殿下喊我小張就好,既顯得親昵,又不越矩。”
李世民:“行,小張,他們一直都是這麼見外的嗎?單獨吃飯?”
張鶴衝:“杜先生的食譜清淡,濃油赤醬烈酒大肉吃不慣,坐下陪著吧,大家都不自在。此次來長安,正是受了我的邀約,當然我也是受了董複董校尉的委托才費勁做的。”
李世民:“平陽公主?”
張鶴衝:“正是,這些災民能往長安來,大半的原因就是公主曾經許諾了他們,有難來長安找她,因此……”
李世民:“天下哪有白來的許諾呀!隻是非他們不可嗎?”
張鶴衝:“不瞞殿下,並非如此,各大門閥都有能力救這幾萬災民。”
長孫無忌:“十幾萬了!”
張鶴衝:“十幾萬也沒問題,他們的底蘊不是我一個小民能夠摸透的,不過肯定可以幫助這些災民,長安周邊受災不重,五裡坡隻用了幾萬石糧食就穩住了災情,這些不必多談,主要是公主清楚五裡坡的情況,純粹的商人,不像門閥做派,他們遵守的原則是等價交換,並不會訛人,即便因為一些市場原因,這個等價略微起伏,也不影響等價的信用。而門閥,想必殿下清楚他們的脾性,張著嘴拒絕,其實是等殿下作難,把他們喂飽而已,囤積居奇,大肆圍獵民間資源,您想想,他們做的少嗎?”
李世民:“確實如此,隻是……”
張鶴衝:“殿下,長孫大人與五裡坡有大宗交易,肯定明白五裡坡的情況,拿出點糧食收容災民不難,難的是名分!”
長孫無忌:“顧及陛下?”
張鶴衝慢慢整理衣襟跪下,握著李世民的手小聲說道:“請殿下恕罪,小的說句大不敬的話。”
李世民一用力把張鶴衝提起來,示意他坐下說,張鶴衝湊近一些,低聲說道:“若是殿下坐著那位置,公主殿下定然不會顧及許多,直接從五裡坡借點糧食就把災民打發了,五裡坡最擅長資源配置,災民問題不光得到解決,還能背著糧,拿著錢回去,一個個吃的油光滿麵。隻是如今,許多難言之隱,五裡坡可不會做賠本買賣的!”
長孫無忌:“是啊,他們最是精明,肯定不會蹚渾水的,我想公主的意思是……”
李世民:“我知曉了。”
張鶴衝從懷裡掏出一封信,說道:“殿下,這是公主的信,信上明確交代,若是您來找我,一定要把您安撫住,萬萬不要衝動,這種時候,最忌諱越俎代庖,太子的事兒已經讓陛下起疑,萬萬不能再生疑竇!”
李世民接過信紙快速掃了一遍,遞給張鶴衝,張鶴衝起身,把信紙丟進了爐子裡,坐下來說道:“其實這事兒輪不到小的張嘴的,隻是公主托付下來了,不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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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以退為進,百般推脫方能拿到這次的差事,無忌,找個把遠疏的人大力舉薦本王,再告知府上謀臣,隻準說這次事情的壞處,全都推辭不接,我也不接,可成!”
長孫無忌拍馬屁道:“公主殿下智謀過人,想來早就算到今日之境!”
李世民:“是啊,當年二姐一人之力打下偌大的家底,才有了我朝今日盛景啊!哈哈,來,滿上,滿上,當飲一杯。”
張鶴衝又一頓彩虹屁猛拍,李世民與長孫無忌紛紛喝倒,張鶴衝派人請了秦王府護衛,安排車駕送二人回府,讓四勤帶了禮品跟王妃告罪,長孫無垢明白怎麼回事,於是接了禮品,給了賞錢,打發走下人,此事告一段落。
另一邊,馬周與呼延博雅的罵戰逐漸白熱化,一些平時不用的生僻詞語也紛紛上場,孫思邈提前就得知了呼延博雅的事情,可看了報紙,仍舊覺得麵紅耳赤,這小子揪著人家的短處不放,大肆渲染馬周的舔狗行為,一些詞兒真特麼,說不出口,如此惡劣的描述就這麼光溜溜,水靈靈的印在了報紙上。這個馬周也是的,人家怎麼寫,你就怎麼刊印,不用審核的嗎?還腆著臉專門在下麵寫評論員文章,逐條駁斥,一種臉皮厚如城牆,絲毫不把麵子當回事的感覺油然而生,各種引經據典,說明自己行為的公正性,人家大善人願意出錢,就是有功德,大仁義,不光把自家下人的病治了,還幫鄉裡鄉親抓藥,理性歌頌一番。隻是後麵的文章多少顯得離譜了些,著名軒轅二的家夥,大罵二人的爭執,純粹是吃飽撐的,有空多去災民之中走走,淨關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後麵又接了一篇,筆名火鼎,幾乎是毫無文采的純炫耀詩詞,大放厥詞要為長安文壇樹立新風尚。看過這些毫無營養的口水文,小說連載分外引人注目,至於其他板塊,隨便看一眼也無不可。
朝堂上因為災民的事吵的不可開交,而李世民缺朝了,王妃差人給李淵帶去了病假條子,說昨天被人灌醉了,今天起不來,明天一定如期上朝,朝堂的爭吵並沒有因為李世民的缺席有所緩和,反而變本加厲,一乾朝臣各種餿主意頻出,弄的李淵頭大,有說哄走的,有說納入軍隊的,有說分給各家當佃戶的,就是沒人提糧食的事兒,總之都想甩給其他人,自己不趟渾水,一番吵鬨沒有任何結果,隻能明日再議,而禦史台的某些言論卻實實在在的聽進了李淵的耳朵裡,秦王李世民托辭缺朝,真假不論,根據民間一些野說,他能輕鬆化解這番危機,奈何名不正言不順,能解決也不能出手,免得惹人非議,又是謀反又是不臣的。
奈何李世民第二天又缺朝了,給的理由是染了風寒,召孫神醫連夜醫治之後已經安穩,折騰一夜,早朝肯定去不成了,這一番操作差點把李淵整急眼,奈何傳宮人過去關照,回來的消息確實是受了風寒,孫神醫的方子真真的,一點作不了假,若是以前,還真沒法確定孫思邈的字跡,最近孫思邈待在長安可查的筆跡多到糊眼睛,隨便一對照就能看出來真假,李淵明白原委氣消了大半,給秦王府送了些賞賜。
誰知第三天又缺,給的理由竟然是夜裡受了驚嚇,李淵大怒,這特麼給我上眼藥了呀,不能忍,下朝之後直接擺駕秦王府,給李世民來了個關門打狗,實實在在的把李世民捂在了暖閣裡,手裡拿著劍舞的虎虎生風,哪裡有什麼風寒的樣子,分明就是欺君,李淵二話不說解開玉帶就要抽打李世民,長孫無垢端著茶水擋在了李淵麵前,正好擋住了門,礙於禮法,李淵放棄了強衝,隻能怒喊二郎過來。
長孫無垢:“父皇快坐,正好沏了好茶,請父皇品鑒一番!”
李淵氣鼓鼓的坐下,說道:“哼,二郎,今日必須作個交代,接二連三的缺席,竟然在家中玩耍,為父這麼不招人待見?”
李世民心中接話,那可不,就是不招人待見,然而嘴上隻能假意托辭:“父皇錯怪孩兒了,孩兒確實不舒服,再說,大哥在呢,父皇正是龍精虎猛之年,些許小事,孩兒去不去的,不礙的!”
長孫無垢:“是啊,父皇,先喝口茶水消消氣,二郎乃是無心之失,如今戰事停歇,邊關暫時安定,一些政務,用不著二郎的。”
李淵:“禦史台進言,說你能指揮得動那些流民,可有此事?”
李世民:“哪個黑心肝的汙蔑我,是不是把話說反了,災民之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複雜,誰有糧食,誰就能指揮災民,怎麼把這事安在孩兒身上,觀音婢確實命人扔下去了不少吃食,災民到時間就守著那段城牆,怎麼到禦史台嘴裡就成了孩兒能指揮災民了?真是好一個臟心爛肺的汙蔑!讓我知道是誰,我非剁了這個斷章取義的狗東西!”
李淵:“好了,人家聞風而奏,何錯之有,咱們父子也不用假惺惺的聊那些孔孟虛禮,你說說,是不是真的有辦法處理流民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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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父皇,簡單說,一群流離失所之人,得了吃住自然可解,吃的哪兒來,住的哪兒來,各地門閥都有壓倉的糧食,隨便一家一處就能解了此難,可惜,他們不願意,五裡坡商會也有糧食,人家明碼標價,就看父皇如何決斷了!”
李淵:“為父……”
長孫無垢:“父皇,門閥並非不能出力,隻是待價而沽罷了,拿捏他們也簡單,著各部各司收集他們繼承人的黑料,定個殺頭的罪,讓他們自行領受。”
李淵輕哎一聲,他能這麼做嗎?顯然不能,說好了與世家共天下,隻怕這邊有點風吹草動,世家必然揭竿而起,楊廣怎麼沒的,他太清楚了,自己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嗎?可是如今火燒眉毛了,難道隻能與那賤戶合作才行嗎?有辱皇家威嚴,真是好生難做,真就沒有兩全齊美的辦法嗎?這幾年連著打仗,府庫空虛,每年的稅收將將夠開銷,盈餘那點錢根本不夠花,秋稅收的本就不順利,雪災又至,再多十幾萬人嗷嗷叫著等食兒,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李世民:“如今多拖延一日,災情就加重一分,當斷則斷!”
李淵:“我豈能不知拖延的害處,府庫早已空虛,無處調錢糧。”
長孫無垢:“索性不管不顧了。”李世民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低頭的長孫無垢,嘴角似乎勾勾著,顯然這句話是撅李淵的,彆人都能說這話,李淵敢應嗎?顯然不敢,這才立國沒幾年,戰事稍歇,就弄出這種置黎民百姓於不顧之事,怕了要不了多久各地就得烽煙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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