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您看誰回來了!”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喜的叫喊,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顧幼雲離門最近,一個箭步衝出去,卻在門檻處猛地刹住,瞪圓了眼睛。
“師……師父?”
四道身影踏著月色走來。
最前方那個青衫少年嘴角含笑,不是楊小凡又是誰?
“爹!”
一道白影如乳燕投林般掠過眾人。
上官月撲進上官洪飛懷裡時,發間的珠釵都晃落在地。
上官洪飛渾身一顫,粗糙的大手懸在半空,最終輕輕落在女兒發間,聲音哽咽:“月兒……長高了。”
閔家岩默默走到二叔身旁,抱拳行禮:“二叔。”
他腰間的佩劍發出清越劍鳴,引得閔方崇瞳孔驟縮。
“岩兒,你這修為……”閔方崇一把抓住侄子的手腕,靈力探查之下駭然變色,“幻地二重?”
“全賴楊兄指點。”
閔家岩說著望向被眾人圍住的楊小凡,眼中滿是感激。
當講述名劍山莊的危機時,閔方崇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聽到楊小凡力挽狂瀾,又不禁長舒一口氣。
此刻大殿中央,楊小凡被圍得水泄不通。
沈安旭像個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胳膊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袖子;顧幼雲跪在地上砰砰磕頭;傅僉老淚縱橫地拍著他肩膀。
各種稱呼此起彼伏:
“師父!”
“小凡!”
“楊大哥!”
楊小凡挨個扶起眾人,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最後落在傅僉手中的賬冊上:“方才我在殿外就聽見歎氣聲,出什麼事了?”
傅僉抹了把臉,將賬冊遞過去:“你走這一個多月,葉家、郎家、武家像瘋狗似的咬著我們不放。”
紙張翻動間,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記錄浮現:商鋪被砸、商隊遇襲、弟子受傷……
“好,很好。”
楊小凡合上賬冊,眼底寒芒如刀。
殿內溫度驟降,燭火詭異地靜止不動。
他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卻讓眾人後頸發涼:“既然他們急著找死,那便成全他們。”
“要動手了?”
楊定雲霍然起身,腰間長劍發出興奮的顫鳴。
這位素來沉穩的劍客,此刻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楊小凡擺擺手:“明日再議,我先帶雪兒回楊家報平安。”
他轉身時,袖中一枚傳訊玉簡微微發亮……
那是來自佟麟閣的密信。
眾人目送他們離去時,沒人注意到東方音獨自站在廊柱陰影裡。
她望著上官月挽住楊小凡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在柱子上劃出一道淺痕。
內院廂房中,葉子若捧著女兒的臉左看右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瘦了……也黑了……”
上官洪飛在一旁假裝咳嗽,實則偷偷用袖子擦眼角。
“娘!”上官月紅著臉掙脫母親的“魔爪”,整了整被揉皺的衣襟,“我……我得去拜見伯父伯母。”
說到最後兩個字時,聲音細如蚊呐。
楊小凡正在喝茶,聞言差點嗆到。
葉子若瞪了女兒一眼:“什麼伯父伯母,要叫爹娘!”她突然壓低聲音,“你可是正妻,彆讓那些……”
話到一半瞥見女婿尷尬的表情,連忙改口:“記得帶上前日備好的雲錦。”
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漸漸隱去。
楊小凡一行四人終於趕在城門關閉前回到了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