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字的筆畫末端都帶著細微的裂痕,仿佛寫字之人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楊小凡的視線在“日月升”三字上停留許久,恍惚間看到侯鳳誌蒼白的麵容在字裡行間若隱若現。
“天機。”鬼皇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黑袍下的身軀彎成蝦米,“這老東西終究還是沒忍住……”
石床突然發出龜裂的聲響,一道裂痕從赤腳老人的眉心筆直向下延伸。
楊小凡下意識伸手去扶,卻在觸碰的瞬間被震開三步遠。
他的掌心傳來灼燒般的痛感,低頭看見皮膚上浮現出詭異的灰色紋路。
“彆碰!”鬼皇的警告遲了半拍,“天機反噬的詛咒,就算是你也……”
楊小凡運轉真氣,掌心的灰紋漸漸淡去。
他抬頭時,發現鬼皇正用渾濁的眼球盯著自己,那目光像是要看穿他的魂魄。
“一萬年前,西涼洲降下詛咒之石。”鬼皇突然說起看似不相乾的事,“草木枯死,河水倒流,活人身上長出石斑。”他的手指劃過石床邊緣,“當時有對孿生兄弟,哥哥說要去尋破解之法,弟弟留在詛咒山吸收溢散的詛咒。”
楊小凡的呼吸變得急促。
昨日在詛咒山遇見的神秘老者,那雙與赤腳老人一模一樣的眼睛……
“他們本可以活得更久。”鬼皇的指甲摳進石床裂縫,“若不是為了等某個命中注定的小子……”
石室突然劇烈震動,赤腳老人的石雕表麵剝落大片碎屑。
“星樓是接引之路。”楊小凡喃喃自語,“深淵意味著……”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鬼皇枯瘦的手掌正懸在他天靈蓋上方三寸處。
黑袍老者眼中殺意翻湧:“現在你明白了?他燃燒萬年壽元為你窺破天機,而你可能永遠找不到星域之路。”手掌周圍的空氣出現蛛網般的裂紋,“我該現在就……”
“前輩!”楊小凡不退反進,額前的碎發被淩厲的掌風掀起,“若真如您所言,赤腳前輩等待萬年才等來這一刻。”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您這一掌下去,他畢生的堅持算什麼?”
鬼皇的手懸在半空,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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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雕突然發出瑩瑩微光,一縷茶香再度彌漫開來。
老者像是被燙到般縮回手,踉蹌著退到牆邊。
“滾吧。”他扯著破敗的嗓音,“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楊小凡深深鞠躬,衣擺掃起地上細碎的石屑。
轉身時,他最後看了眼赤腳老人的石雕……
那道貫穿麵部的裂痕不知何時泛起了星辰般的光點。
石門外,西涼洲的風裹挾著詛咒之地特有的苦澀。
楊小凡摸出懷中信箋,發現背麵不知何時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像是一條蜿蜒的星路。
幽暗峽穀中,兩道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楊小凡帶著檀武臣,迅速朝出口方向掠去。
“楊兄,再快些!”
檀武臣回頭望了一眼,峽穀深處似有陰風嗚咽。
“放心,那些東西追不上來。”
楊小凡腳下生風,衣袖獵獵作響。
西涼洲風雲變幻,鬼頭山附近的修士早已散去。
兩人一路疾行,沿途偶遇幾個匆匆離去的修士,皆是麵色惶然。
“聽說了嗎?赤腳老人他……”
一個修士壓低聲音,卻被同伴急忙製止。
檀武臣耳尖微動,轉頭看向楊小凡:“楊兄,赤腳前輩他……”
楊小凡腳步微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前輩以自身為引,解開了詛咒之石的秘密。”
檀武臣聞言,黝黑的麵龐上肌肉抽動:“竟是這樣……”
他沉默良久,突然單膝跪地,朝鬼頭山方向重重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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