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太凡刀斬在旱魃腹部的瞬間竟迸出火星。
楊小凡瞳孔微縮,這一擊足以劈開玄鐵,卻隻在怪物身上留下道白痕。
旱魃發出刺耳的尖嘯,利爪帶起腥風橫掃而來。
楊小凡身形如鬼魅般閃避,心中暗驚:這畜生的動作……怎的像受過訓練?
念頭剛起,旱魃已再度撲至,口中還發出難聽的咕嚕聲。
“這畜生……莫非在召喚同類?”
這個念頭剛起,他心頭便是一沉。
若真引來大批旱魃,自己雖不懼,可身後帳篷裡的四個姑娘……
他攥緊刀柄,指節發白。
必須速戰速決!
等天一亮就立刻離開這鬼地方。
“嘶……”
旱魃突然仰頭發出一聲尖嘯,音波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楊小凡眼中寒光一閃,毫眸瞬間催動到極致。
在猩紅視野中,旱魃脖頸處竟有一處鱗甲略顯稀疏。
“就是現在!”
他身形如鬼魅般突進,太凡刀劃出一道淒豔弧光。
刀鋒切入皮肉的悶響聲中,腥臭血液噴濺而出,有幾滴甚至濺到他臉上,溫熱粘稠。
“嗷……”
旱魃的慘叫撕破夜空,聲浪震得遠處山崖都在顫抖。
它踉蹌著跪倒在地,卻用爪子蘸著鮮血舔舐。
更駭人的是,那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身軀也開始詭異地膨脹。
“血脈變異?”
楊小凡瞳孔驟縮。
他不再保留,天地歸元刀悍然出手。
刀罡如銀河傾瀉,照亮了整片山林。
遠處幾棵古樹被餘波掃中,竟如紙糊般攔腰折斷。
“轟!”
煙塵散去後,旱魃已成兩截殘屍。
楊小凡卻無半點喜色,反而死死盯著東南方向……
那裡隱約傳來窸窣響動,像是有無數利爪在刨土。
帳篷裡,東方音攥著上官月的袖角:“姐姐,我們真不去幫……”
“彆添亂。”上官月指尖掐進掌心,聲音卻穩得出奇,“他既讓我們守著營地,自有道理。”
話雖如此,她腰間長劍已然出鞘三寸。
此時密林深處,黑衣人摩挲著青銅哨子,突然臉色大變。
他掏出的羅盤上,代表西北方位的那枚骨珠“啪”地裂開。
“我的寶貝兒?”
他暴怒之下竟笑出聲來,哨聲陡然轉急。
十餘道黑影從地底破土而出,猩紅眼珠在夜色中連成一片血海。
楊小凡忽然抬頭。
夜風送來隱約的腥臭味,還有……
金屬碰撞聲。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他刀尖點地,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出百丈。
枯葉堆裡傳來陰冷笑聲:“小娃娃眼力倒毒。黑影緩緩浮現,腰間懸掛的骷髏鈴鐺叮當作響,“可惜你殺了我最得意的作品……”
十一頭旱魃同時發出低吼,呈扇形圍攏過來。
楊小凡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望向那團黑影。
“閣下,此事不如就此作罷。”
他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桀桀桀……”
黑衣人怪笑著飄落在地,黑袍下擺竟紋絲不動,仿佛整個人都融入了夜色。
“殺了我豢養的寶貝,還想全身而退?”
楊小凡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