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蘅依照那卷軸的內容,使得彩光化作一個個符文,印入紫蟬魂魄當中。
任其掙紮不休,但真龍天妖的血脈威壓,已叫它力弱三分,再加上彩光之力的霸道,現在徹底將其壓製,再無法反抗。
待那小小魂魄,徹底被彩光侵染,一個個禦蠱符文都凝聚在體表,忽亮忽暗,少蘅便能清晰感覺到它的情緒。
在禦蠱符文的作用下,開始由不甘漸漸轉為順從。
等到凶性徹底被壓,少蘅伸出右手食指朝上,那紫蟬震動八翅,便飛落至指腹處,已是一副親昵姿態。
正常的蠱修,需要先選擇凶性不強的靈蟲作為母蠱,再以養蠱之法,使母蠱吞食毒蟲蛇蟻,不斷蛻變。
而隨著蠱修的禦蠱之術不斷增強,便可在遇到更為厲害的蟲類妖獸時,將其收服並喂食自身的母蠱,使其變為新母蠱。
少蘅雖不精通養蠱之法,但這卷軸上的禦蠱之術卻頗為簡單,用來駕馭紫蟬,比起簡單的契約更具玄妙。
“幸好隻是幼蟲,還在一境的時候,就被封入了百香蜜蠟。若是它的修為更強一些,能掙脫敖川你的龍威,收複起來就沒那麼簡單了。”
也怪不得那趙桃花初修蠱道,擇定母蠱時,選擇了其他蠱蟲作為過渡。
少蘅收服這八翅紫蟬,看似輕鬆,卻實在是占了不少便宜。
“紫意剔透,宛如晶石,就叫你紫晶吧。”
這小蟬以心聲應允,飛至少蘅的右邊耳垂,依附其上,宛如一枚耳釘。
小白龍遊到她身旁,仔細瞧著那個紫點,稱奇道:“真的欸!我以龍瞳術觀測,都察覺不到一點氣息。”
“蠱蟲一道,最鬼魅的就是悄無聲息,無孔不入啊。”少蘅笑道。
“紫晶若是發揮得當,可堪大用。我已徹底降服它,能感知到它的種種能力,除了對絕大部分的探查之術天生免疫外,它一旦侵入生靈體魄,當即能誕生無數子蟲傀卵,哪怕是體態巨大的成年白玉象,最多三息,都會被啃得渣都不剩。”
敖川龍瞳縮得更顯豎直,白玉象的棲息地在北域,成年後的身軀宛如一座小型山峰。
“沒想到殺了那趙桃花,還能有這等收獲。”
不過養蠱之法稍顯陰詭,少蘅暫無什麼興趣,暫時隻當作禦蟲之法即可。
少蘅撤掉守護陣盤,從洞府中走出,小白龍也躲入衣袖中去。
“繼續朝均天神山去吧,算算已經沒有多少距離了。”
她一揮衣袖,百瀧舟隨之飛出,迎風便長。化作可容納一人身形的飛舟後,少女飛身落定,隨即淩空馳行。
這一路倒是順遂,約莫行進兩個時辰,少蘅遙望時,目中已出現了一座恢弘無比的山嶽。
那座山嶽通體呈現淡金之色,能模糊瞧見,其上深林幽泉,似都蒙有一層金輝。
其山勢高拔,壁立千仞,直貫雲天,不知儘頭何處,隻叫人仰麵驚歎。
而在神山外,則有棟棟朱紅高樓,從神山中進出的人族修士,如有停靠,都投宿這些高樓當中。
少蘅坐在舟上,右手摩挲下巴,暗道:“當時掌教給我的那枚金錠中,關於均天神山的信息,記載神山之外有‘梵樓’高建,作為修士的停留歇息之地。”
這均天神山的機緣位於峰頂,需要不斷攀爬,而越是往上,威壓越強,哪怕是三境後期的修士,也少有攀至頂峰者。
但隨著往來之人越來越多,人族修士漸漸發現神山中靈氣雖比不得洞天福地,但卻仍算充沛,兼之那威壓對於凝練法力有奇效。
於是不少修士聚集在此,久而久之,梵樓高築,修士們在神山範圍中被威壓磨儘了精神和法力,便會退至山外,在樓中投宿,修養精神,等待下一次入山。
“金錠中的信息未必齊全,而在梵樓中的修士大多數都經曆了數番攀登,對這神山了解不少,可以先在樓中打聽消息,做好進山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