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們所站之地,像是雷海中浮起來的一處孤島,而天藏宗一行人也在不遠處駐足。
贏今歌身旁有一位男修,正手持一麵青銅圓鏡,照射遠景,顯然是在觀察此地蹊蹺。
而少蘅則催發天工瞳,金眸湛然,眺望遠方。
此海乃玉樞雷霆所凝,令得神識大幅受限,延伸出去稍加探索,就被雷霆氣息所觸,當即毀去十之七八,這令虞青燃幾人都紛紛變色。
他們又瞧見天藏宗的那位男修,靠著法器之利,投映出了遠方景象,還在一點點擴大距離,不由得麵頰上都籠上了些淡淡焦灼。
不過看著少蘅似乎在施展某種奇異瞳術,四人這才先按捺下來,將其圍在中心,作為護法。
而少蘅的神識實則也難渡雷海,但天工瞳乃是《天工神藏造化真經》最核心的匹配仙術,具備洞察大道律動,萬物本質根源的神妙,不曾受限。
待半刻鐘後,少蘅瞳中金光淡去,恢複為常態,隨後便是說道:“這片雷霆之海約莫橫跨萬裡,每千裡都有一處高台在,其上有符文譜章成篇,應當就是雷帝所留下的傳承關鍵。”
“我推測,這片雷海也是考驗之一,乃是要我們設法渡過,每跨越千裡的雷霆海域,就能得到台上的傳承,拓印下對應的經文。尤其是最後萬裡處,我模糊看到的……好似是雷霆大道的一角碎片。”
雷道碎片?!
此等消息,宛如驚石一般,直直地砸向眾人的心湖當中,以往再是平靜自持,此刻都不由躁動起來。
江汀不由得追問:“少蘅師妹,此事當真?”
“是真的。”
不遠處,贏今歌的聲音傳了過來。
實則虞青燃早施展了隔音術法,但還是被此女聽到消息,乃是因其神識極為強悍,遠超同境,方能視隔絕術法如無物。
而她的此舉,叫虞青燃的神色一時頗顯難堪。
但贏今歌並不在乎,反倒是帶著師妹師弟們走了過來,繼續說道:“那片雷道碎片,按照我宗對上古紀元的古籍記載,應當是雷帝傳承最核心的一部分。這位雷帝大人已真正的功參造化,他對雷霆大道,不是運用,也不是掌控,而是創造。”
“她的意誌和理解,反倒在幫助雷霆大道完善自身。那枚碎片與其說是雷道的一角碎片,不若說是雷帝大人的道果碎片,不過已經完全攀升到了‘道’的層次。”
少蘅聞言,頓時恍然大悟,之前她觀測時就隱隱感到的不對勁,若是以此來解釋,便能貫通。
“闖過雷霆海,每千裡就會有一次機會,得到那高台上記載的傳承之一。但是越是往後,雷霆中的暴戾氣息就越是濃烈,輕則損傷道基,重則直接隕落,在這玉樞雷霆下,連魂魄都不會留下殘渣。”
這無疑極度危險,稍有差池,修士之途便是止步於此。
尤其是此刻,他們隻能粗略感到雷海氣息凶煞。這情況就像是麵前有一頭盤踞於地的巨獸,即使看著唬人無比,但畢竟沒有真動起手來,僅靠著想象,又怎能做出一個真實的估量。
少蘅亦是如此。
她雖然修煉有玉樞道統的雷法,但實際上因為沒能真正得到《洞玄玉樞雷典》,無法以功法周天來凝聚玉樞雷性,她就無法真正掌握這等十雷之首,以往術法都是借助天地氣機,方才施展成功。
“那便由我先為諸位道友,探一探路了。”
贏今歌眉眼溢笑,仍是一副閒庭信步,淡定自若的模樣。
待肩頭的金翅小鵬飛離,她便是如所言般,直接走出這一方孤島,飛淩至雷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