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方圓三裡的桂樹都被摧折,夷為平地,氣浪滔滔,混著塵灰,遮蓋視線。
少蘅先前一箭,將雷法、天火、【四象星經】相融,威力絕倫,直接抽掉了自身十之五六的法力,意在一錘定音。
但等到風浪散去,隻見禾青嘉先前所受的傷勢均已複原,法力凝作菱紗繞身,雙手捧著一麵圓鏡。
那圓鏡瞧著極為簡樸,邊框上的浮雕狀如葉片,相互重迭,整體瞧著像由青銅所鑄,而那淡黃的鏡麵中此刻正映照出了雷火之形。
此鏡和禾青嘉同氣連枝,渾然一體,少蘅猜測十有八九便是此女所祭煉的本命物。
隻聽其感慨一聲,說道:“還真是我小瞧你了。本以為是年輕銳氣,不曾想是真金不怕火煉。”
“不過我既列在第二,亦非酒囊飯袋。”
相隔十裡遠,觀摩著戰局的梵貞見此,低聲歎道:“禾道友的千葉鏡,一葉一世界,亦藏了我佛門的玄妙,乃是一件上古流傳下來的至寶,若非曾受過重創,必不止是如今的六品上階。但本命相契,人器相補,此鏡或能補足創傷,重現上古榮光,也未可知。”
不過他為觀戰者,亦是禾青嘉請來的裁判,此等聲音收斂在隔音術下,不被少蘅所聽見,免得對戰局產生影響。
而那千葉鏡中,突然出現紛飛的葉片,將那雷火覆蓋,直到湮滅。
少蘅亦由此,失去了對自己先前那枚箭矢的感應,忌憚更濃。
“這麵寶鏡,好像有將攻擊收入鏡中,再行消磨的能力,此等禦守之力,當真是厲害。”
她心中暗自思索破局之法,但禾青嘉怎會給其這個機會?
隻見此女將青銅鏡朝上一拋,此鏡形體飛速變大,並傳出一股磅礴吸力,要將少蘅收入其中去。
“少蘅道友,我可實在是黔驢技窮了。這千葉鏡中內藏千葉小界,若你能破界而出,那我便束手投降。”
禾青嘉身上自然有宗內老祖賜下的護身手段,但在這等切磋中動用,實在是忒不要臉皮。
而她說話時,目光卻突然移到了一旁,望見了那光頭和尚。
她將梵貞請來,一是饞其美色,想要拉近關係,多展現下自身風采。二是此人和禪宗的口碑實在上佳,值得信賴。若是兩女鬥得兩敗俱傷,被旁人撿了便宜,那可實在不妙,而有旁人護持,便能避免這等風險。
當然,禾青嘉並不完全信任所謂的‘名聲’,也不打算真和少蘅拚個你死我活,所以此刻不欲再糾纏下去,直接動用本命物這道殺招,進行最後交鋒。
少蘅此刻已將【扶搖九天】催發至極致,風雷並作,遁速了得。但饒是如此,寶鏡的威力非同凡響,最終還是直接將她收了進去。
千葉鏡形體縮小,再度回歸至禾青嘉手中,她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縱使是今歌那丫頭,麵對我這一招,都吃過大虧,還是後來專門尋了克製吸力的手段,這才能穩勝於我。”
“小丫頭,哼……嗯?!”
隻見鏡中竟驟然爆湧金光,令平整的鏡麵變得好似波湧的浪潮,顯然是極不穩的現象,令禾青嘉心下駭然!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