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麟揉著屁股,硬生生挨了趙雅琴兩腳,聞言搖了搖頭:“父親,我想糾正你一個問題,錯不在我。”
李國忠踩滅了煙頭,陰沉著臉轉身前行,趙雅琴見狀,又給了李華麟一腳,拽著他跟上。
回了家,李國忠夫婦對李華麟下達了嚴格的“限行令”,禁止他外出,並讓李華舒監督,便去工廠上班了。
李華舒掌控了尚方寶劍,一對眸子恨不得掛在李華麟的身上,那是走到哪裡跟到哪裡,讓李華麟煩不勝煩。
三天後,李華素一臉八卦的傳遞回最新情報,與幾個姐妹分享。
“誒,我跟你們說啊,剛剛外麵來了好多警察,還出動了警車呢,把趙家老三帶走了。”
“啥,趙洪根被抓了,為啥啊?”李華舒嗑著瓜子湊上前,興致勃勃。
“好像還是之前的事,那個郭亮在醫院裡死了,郭家不乾了,就把趙家給告了。”
“不能吧,之前郭亮不是沒事了嗎,郭家和趙家還談好了補償的錢,算上李華那幫人都有分擔,這咋還死人了呢?!”
“郭亮啊,死的好,就他,天天在學校裡欺負人,仗著家裡幾個弟兄撐腰,動不動就堵在小胡同,劫同學的零用錢,都沒人敢管!”
吊鋪上,李華麟翻看著十萬個為什麼,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聽到屋內幾個姐妹的八卦,便趴著向下張望,問道:“你們剛才說什麼,郭亮在醫院死了?”
李華素抓了一把南瓜子遞給了李華麟,點了點頭:“可不,警車剛走,街坊鄰居都討論這件事呢。”
“哎,你說趙紅根這麼好的一個人,咋就被李華給坑了呢,真氣人!”
李華麟一屁股坐了起來,靠在牆邊嗑瓜子,皺了皺眉,
那天從派出所出來,他還沒來得及問詢趙紅根和趙紅剛的審問過程,就被趙雅琴拎著耳朵帶回家了。
郭亮瞎了一隻眼睛,屬於重殘,李華負主要責任,畢竟是違規帶槍,
李華的跟班們,在郭亮重傷的評定裡,都有一定的責任,也要出一定的錢,負責郭亮的醫藥費。
包括他們這一方,也要負相應的責任,昨晚趙雅琴還把家裡最後的一百塊錢送去郭家,好話說儘。
為此,李華麟被李華舒埋怨一天了,都沒搭理他。
雖然仍不知道誰開的槍,但李華麟覺得,開槍的一定是趙紅剛,可不管趙紅剛認不認罪,抓趙紅根乾嘛呢?!
“頂罪?”李華麟喃喃自語,之前郭亮沒死,人還在搶救,趙洪根替趙紅剛承擔下責任,情有可原。
可若是郭亮死在了醫院裡,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哪怕隻是過失殺人,這也要蹲大牢的!
想到某種猜測,李華麟突然覺得嘴裡的瓜子寡淡無味,
“哎,趙紅剛想替我報仇,過失傷了郭亮,導致他死在醫院裡,現在被抓走的是趙紅根。”
“他們家的事情我無權過問,但不管怎麼說,我都欠了趙紅剛和趙紅根一個人情。”
“他媽的,人情債最難還啊!”沒來由的,李華麟的右眼皮直跳:
“不對,郭亮殘了,我賠了一百塊,他現在死了,我豈不是還要賠錢?!”
“就現在家裡這情況,上哪弄錢去?!”
“嗯,那天要不是趙紅剛攛掇我,我也不會去防空洞,跟一群小屁孩玩。”
“這麼說來,我是被牽連的啊,我不欠彆人人情啊!”
“嘖嘖,重生了,我咋覺得臉皮越來越厚了呢,這會不會是金手指?!”
隨手將瓜子皮放在一邊,李華麟拿過一旁的帆布挎包,取出幾張票子,正是前天在防空洞裡的收獲。
好消息是,糧票,肉票,布票,副食票一應俱全,
壞消息是,票子九成都是過期的,隻有幾張糧票和肉票能用,還是臨期的,兩天後就到期!
“唉,也不算太糟糕,現金有五十多塊,這些東西是彆人丟的,還是故意藏的?”
隨手將票子收回書包,現在禁足令解除了,李華麟準備出去逛逛,改善下夥食,
這三天可把他餓壞了,天天水湯苞米麵粥配鹹菜,連個窩窩頭都不配有,都要變成鹽鱉戶了。
就算偶爾有個燉白菜,那已經是燒高香了,還是丁點油腥沒有,醬油啥的...更沒有!
“李華麟,你乾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