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家,不不不,我們可是機動人員,守什麼家呢?”
李華麟站在臥室的窗台前,俯瞰著樓下街區內,兩幫泊車馬仔在互毆,挑了挑眉:
“論對合義堂的熟悉,沒人比得上疤四,論最沒存在感,獒犬當仁不讓。”
“他們兩個的組合,回合義堂聯係阮文雄和黎誌強,是最合適的,其他人去,容易暴露。”
“周無命軸,喜歡什麼事情都自己扛著,但阮文雄和黎誌強不同,這兩個人腦子活,懂得借外力。”
“霍千秋這個人我見過,很囂張的二世祖,但又不完全是那種一無是處的二世祖,屬於有點能力,且自視甚高的二世祖。”
“這種人有能力,也有想法和精明,但弱點太明顯,如果有人想針對霍家,從他入手反而比對霍家老大霍千尊更好入手。”
“先彆管霍千秋得罪了誰,又怎麼跑的路,想必霍家周圍已經是萬眾矚目。”
“星宇再怎麼說也是我和周老大的室友,就算沒來過香江,真要有有心人想調查周無命,一定查得出李星宇的身份...”
陳頌來到李華麟的身邊,也向下俯瞰著小流氓打群架,吵吵把火的,刀片子,鐵棍子齊上陣,砍得那叫一個頭破血流。
隨著巡警的哨子聲響起,一群還囂張跋扈的小流氓瞬間四散奔逃,有幾個受傷跑的慢,直接被巡警給扣上警車...
他一邊看熱鬨,一邊聽著李華麟侃侃而談,不由皺眉打斷道:“那你還讓星宇去霍家?”
李華麟被打斷也不介意,就那麼來到洗手間和廚房,給水龍頭打開,放汙水,笑道:
“這隻是一種猜測,也是一種試探,如果說沒人能發現星宇,那證明霍家的禍,並非周老大牽連,本就是霍家的劫。”
“可如果星宇被人發現身份,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霍家是表象,是有人想搞掉周無命。”
“但這麼做,沒意義,首先周無命隻是個商人,跟霍家一比,大人物沒必要拐了一個大圈來針對霍家,所以星宇不會暴露。”
“我讓星宇去,倒不如說是給周老大一個信息,告訴他我們來香江了,且來到這裡是保密的。”
陳頌注視著李華麟放光了汙水,翻找出塑料盆接水,又用掃帚沾水清理屋內的蜘蛛網,不由腦子暈乎乎的,
似懂非懂的道:“那你既然想告訴周老大我們來香江了,為什麼還要藏起來,還要偷偷摸摸的。”
“還有,你怎麼就能確定周老大發現星宇後,就按照你的思路來,而不是主動接觸星宇?!”
“這個嘛,就要從男人的默契說起了。”
“我、星宇、周無命,我們三人都是華夏國1977屆的大學生。”
“雖然我們隻相處了一年,卻是都彼此了解對方的性格和處事規律。”
“這些年,我與周無命的關係也沒斷,其實也屬於在默默培養著默契。”
“知道我為什麼要派一個女人跟星宇組隊嗎,猜對了有獎勵喔。”
墊著腳,李華麟將客廳裡的蜘蛛網都清理了,回頭瞥著一臉霧水的陳頌,笑道:
“仔細想想吧,等你想通了,就不必做我的私人保鏢了,可以在驕陽內部扛大旗了。”
“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我既然給你當保鏢,就不會食言。”
陳頌實在是想不明白李華麟話裡的彎彎繞,但見對方拿保鏢的事情開玩笑,連忙表忠心。
李華麟停住了動作,就那麼盯著陳頌道:“你為什麼受傷,是我派你去跟甘斯勒家族的拳手打拳,所以受傷。”
“你的傷是為公司,也是為我而受,所以我全力治療你,這本就是對你的補償,與救不救你無關,因為這是你應得的。”
陳頌一怔,麵色複雜的盯著李華麟,忽然憨憨一笑:
“在拳手的世界裡,失敗就是落幕,沒有被救贖的資格。”
“你很特彆,把我和巴猜當人看,而不是工具...所以我願意跟著你,救了就是救了,即便你不承認!”
“神經病!”
李華麟白了陳鬆一眼,將手裡的掃帚丟給他:“光知道偷懶,乾活!”
天色越發的暗淡,明月浮上枝頭,房間內的亂,已經被歸攏的差不多了。
陳頌揉了揉肚子,頻繁的向著窗外張望著,蹙眉道:“他們怎麼還不來,不能是吃獨食了吧?”
李華麟皺眉摔在椅子上兩捆美鈔,他在紐約隻花這東西,來得及,上哪去弄港元呢。
兀地,陳頌和李華麟二人同時抽出手槍,快速躲到了房門的兩側,耳朵貼著牆,聆聽外界的聲音。
有人敲門,一開始很輕,又逐漸加重:“喂,屋裡有人嗎?”
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李華麟將手槍彆到後腰,示意陳頌先躲起來,
便拉開了門,隔著鐵柵欄打量門外的人。
的確是一名女子,看著也就二十多歲,模樣還算清秀,
穿著花格子襯衫配牛仔褲,梳著兩個麻花辮,手中端著一個保溫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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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門開了,立馬露出笑容,指了指身後開著的門,和門旁笑眯眯的老婆婆:
“感謝你們送了我奶奶牛肉罐頭,我們沒什麼可回報的,這是剛做的豉油雞和梅菜扣肉,拿來給你們嘗嘗。”
李華麟打量著少女,又望向對門的老婆婆,笑著拉開了鐵柵欄,接過保溫飯盒打開,聞了聞香氣,笑道:
“好香啊,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謝謝啊。”
“沒事的,都是鄰居嘛,遠親還不如近鄰呢,那你們吃著,有空了把飯盒還回來就好。”
少女並沒有進屋,也沒有介紹自己的名字,就那麼對著李華麟擺了擺手,拉著老婆婆進屋,關門。
李華麟關上了鐵拉門和木門,順手夾了一塊雞肉丟進嘴裡,眼睛不由眯了起來,不斷咀嚼著雞肉,又舔了舔嘴唇。
陳頌從側屋出來,見李華麟在偷吃,立馬上前搶了一塊丟進嘴裡,點頭道:“好正宗的豉油雞。”
“正不正宗我不知道,反正香酥麻辣,很好吃。”
將飯盒放在了破椅子上,李華麟就那麼蹲下身子,又用手抓了一塊梅菜扣肉丟進嘴裡,那叫一個滿足。
陳頌也蹲下身子跟李華麟搶肉吃,還調侃道:
“華麟,你蹲在這裡吃肉,就像是居無定所的小混混,哪裡像十幾億身價的驕陽掌舵人!”
李華麟不置可否的舔了舔手指,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腳踢飛湊過來看熱鬨的小耗子,笑道:
“人活著自己舒服就好,又不是給人看的,快點吃,彆一會疤四他們回來了,都給你吃光了。”
“哎,也不知道他們回來,能不能帶點港元回來,也不能出門全用美金啊,太紮眼了...”
“咚~咚咚~咚咚咚~”門外有聲音響起,是有人用富有節奏和韻律的動作,在拍打鐵柵欄。
李華麟和陳頌猛然從地上竄起來,一人掏出槍躲在門後,一人保護保溫飯盒,立馬進入戒備狀態。
李華麟打開手槍保險,就那麼把耳朵靠在牆上,聽著門外人不斷重複拍打動作,剛準備開口問詢,就聽見有開門聲響起:
“喂,你們是誰啊?”
聽聲音是剛剛來送豉油雞的少女,她的問詢,有熟悉的聲音回應:“我們來找人。”
聽到是陸戰明的聲音,李華麟對著陳頌做了一個解除警報的手勢,將手槍保險關閉彆在後腰,拉開了門,
就見門外陸戰明、孫天陽、疤四、獒犬四人都在,手中拎著一堆吃食,正跟對門小姑娘聊天呢。
幾人聽到開門聲,立馬笑著進屋,還跟對門揮手拜拜...
“你們幾個怎麼湊到一起了?”
李華麟見四人都是拎著吃食回來的,走時帶走的槍械和皮箱都沒帶回來,多了幾分疑惑。
疤四打量著屋內的環境,表情那叫一個嫌棄,蹙眉道:“這什麼破地方,連張桌子都沒有,怎麼吃東西?”
“坐地上吃!”陳頌翻找出破紙殼子鋪在客廳的地上,示意幾人把買來的吃食放下,蹙眉道:
“寧姣姣和星宇呢,你們沒一起回來?”
陸戰明脫了外套想掛在衣架上,屋裡屋外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衣架,隻能把衣服掛在門上,用手扇著熱氣道:
“他們兩個不是去霍家了嗎,跟我們的分工又不同,咋可能碰見。”
“誒,哪來的豉油雞還有梅菜扣肉,聞著還挺香啊,嗯...味道不錯,再來一塊。”
獒犬注視著陸戰明跟陳頌搶肉,便不動聲色的湊了過去,直接搶走了保溫飯盒,招呼疤四和孫天陽一起來吃。
陳頌被搶走了飯盒,氣得直翻白眼,隻能蹲在地上整理吃食,
還彆說,這些人帶回來的東西足夠豐盛,算上副食和小吃,足有三十幾種。
李華麟一屁股坐在紙殼子上,拿過一盒撒尿魚丸啃著,見疤四幾人在爭搶梅菜扣肉,嫌棄的直翻白眼:
“行了啊,哪個年薪沒過百萬,你們在紐約啥吃不著,回香江了就這德行,丟不丟人?!”
孫天陽連續炫了幾塊豉油雞,嘿嘿一笑:“身價十幾億的大老板都坐地板啃撒尿牛丸,我們搶梅菜扣肉咋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向李華麟這邊挪動了一些位置,孫天陽拿出一盒虎皮鳳爪啃著,臉上多了幾分嚴肅:
“華麟,我和老陸已經跟阮老大和黎老大碰頭了,霍家這次的麻煩不小。”
疤四幾人聞言,都沒了爭搶梅菜扣肉的心思,紛紛圍著吃食坐了一圈,將之前打聽到的消息共享了一遍。
“你們的意思是說,霍千秋與雷家三少爺在酒吧裡起了衝突,隨後雷家三少爺回到家中後,就意外死亡了。”
“於是雷家家主,就默認為是霍千秋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從而對霍家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