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將近,天剛透亮,薄霧像半透明的紗帳罩在高速公路兩側,防護欄的鐵絲網上凝滿露珠。近在眼前的服務區成了唯一的目標,氛圍愈發沉重濃烈。
道路兩旁的綠樹開始模糊,車速越來越快,空氣湧動,風呼嘯著穿過車窗,此時二人之間的追逐也來到了緊張的賽點!
大高師兄儼然已經殺紅了眼,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為這一刻停滯,猶如一頭憤怒的猛獸。
而此刻的遲慕聲也早已將油門踩到冒煙,臉色微微緊繃,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他的眼中隻剩下眼前的車道,後方的大高師兄的影像逐漸清晰,逼近而來。
二人的車輛交織中穿梭,一個被追上,另一個緊趕超越,難舍難分。
此刻,大高師兄的車緊緊跟在遲慕聲後方,伺機而動。但任憑大高如何追逐,快要超越的時候,遲慕聲一個小拐,直接將道路霸占,逼地大高師兄猛的急刹。
大高絲毫不泄氣,變換著檔位又伺機鑽著縫隙,緊追不舍,車輪與路麵摩擦出的聲音幾乎與心跳融為一體,速度的極限早已突破了常規的想象。
可遲慕聲壓根不給一點機會,每當大高師兄快要超越的時候,遲慕聲直接不管不顧地拐過來,死死的霸占著車道!距離護欄處精準地把握著半個車身的距離,車身在強烈的推進力下劇烈顫動,發出一陣陣低沉的轟鳴聲!
這麼來回地周轉了幾次,服務區已然躍入眼簾!
就在二人都打著右轉向燈準備往服務區停靠,本場比賽接近尾聲的時刻…...
突然!
大高師兄猛加油門,接著,周身的力量瞬間一起,奔著那將近服務區的護欄處,猛地疾馳而去!
下一秒,大高全力一彎,那車身似蛇一樣,緊貼側欄直接形成一個平線!
就在車軲轆碾著一側護欄的同時,大高瞬間按住手刹,接著立刻鬆開油門,車身驟然滯空!
與此同時,大高猛地鬆開手刹,黑車在空中飛行片刻,直直地從遲慕聲的車身上空躍過!
遲慕聲隻覺得好像陰天了,怎麼頭頂突然黑了?
下一刻,他的臉也黑了。
遲慕聲:“...…”
遲慕聲:“不能吧…?”
他愣愣的抬眼,眼看著頭頂一輛黑色的suv從上方直直躍過。在前方平穩落地後,一個神龍擺尾,還漂移了半圈,與遲慕聲的車頭直接打了個照麵,逼得遲慕聲驟然猛刹。
此刻,服務區內,兩輛車麵對麵的停著。
他正對麵的那輛黑色的suv,麵前的大燈宛如一條深淵裡的巨龍,帶著絕對威嚴的力量,霸氣無比。
而車內的大高,輕扶了下眼睛,衝著遲慕聲點點頭,絲毫沒有任何挑釁開心的意味,隻是...隻是點點頭,好似這就是個非常平常的小事一般,那眼睛裡清清亮亮,絲毫沒有任何得意的神情。
遲慕聲眨眼,再眨眼,又轉頭,看向狗剩。
狗剩毛茸茸的腦袋下同樣眨了眨眼,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歪頭看他。
雖然沒有被遲慕聲一路狂飆的車速驚著,但狗剩這副悠然萌態的樣子,更顯得幾分嘲笑的意味,還不如被驚著呢…
遲慕聲下車,對麵車內的大高等人也下了車。
不過...遲慕聲下車是下車了,但卻隻是身子僵直定在原地,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血絲漸湧,一言不發。
陸沐炎向前走了一步,嘴角含笑,衝著遲慕聲喊道:“怎麼啦?”
遲慕聲眨了眨眼,又咽了咽喉,喃喃嚅囁了下唇:“……”
陸沐炎歪頭:“啊?啥?”
長乘笑著衝遲慕聲喊了句:“少年,小炎有事兒跟你說哦。”話落,長乘轉身,和小寬大高等人往服務區內走去。
服務區的霓虹燈牌還亮著,垃圾桶邊散落著淩晨司機丟棄的泡麵桶,紅油湯底在塑料蓋上結出鹽粒。
早班的貨車碾碎幾粒星子,柴油尾氣混入晨炊的柴煙,零散堆砌著來自清晨的伴奏。
此刻,一些在服務區內過夜的卡車司機也醒了。
零星疏散的幾個男人,穿著樸素,忽遠忽近地操著各類方言。打熱水的,吃泡麵的,還有刷牙洗臉,提著保溫壺的。
遲慕聲環顧四周,看了看這些具有生活氣息的場景,一時之間更是錯愕交織。
剛剛發生的一幕,是在這滿是生活氣息的人類世界裡能出現的嗎?
那輛巨大的suv,就這麼地在這些人的麵前,從我車的頭頂躍過去了…?
也不背著點人了?那些人看到了嗎?這技能難道很一般嗎?
還是說,這數學小子和我一樣,是個特技賽車手?
速度與激情裡的電影情節,就在這個小矮個子身上隨意的發生了?
他輕推了一下眼鏡是不是?
剛剛停車後,他眼裡的激動在哪裡?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是這麼普遍的現象嗎?
遲慕聲想到了大鳥,又想到了老季,想到老婦人、狗剩、瓶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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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還得加個狂野飛車…...
為什麼這普通人一輩子都很難見到一次的事件,會接二連三地一並發生?
他腦子裡瞬間產生無數的念頭,無數的疑問交織著,壓根就沒聽到旁人和他說了什麼,一直是杵在原地。
陸沐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他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