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沐炎伸出一隻手,往前伸直,歪頭問他:“你現在,伸出一隻手,隨便哪隻都行。”
遲慕聲學著她的樣子照做:“嗯。”
“你就站在這兒不要動,用手去抓那邊那個小草,就最遠處那個,看到沒。”
說著,她攤開手,指了指遠處,又抓了幾下。
遲慕聲還沒從剛剛的情緒裡抽離出來,眸內遲疑:“嗯…怎麼說?教我隔空取物?”
她搖頭:“不是,你就現在抓,你試試。”
“不可能,這咋可能。”
他眨眼,對著空氣抓了幾下。
陸沐炎看著他,歪著頭:“那我讓你抓住那個小草,你抓給我。”
哈哈,他到現在還沒發現鼻翼的兩個紅點兒,配上這個呆頭呆腦的樣子,甚為有趣。
遲慕聲仍是眨眼呢,一眨,又一眨,道:“要草乾什麼?”
她彎起漂亮的眼眸,也不好意思大笑,衝著他笑意輕牽:“我就要。”
星星好亮,漫撒天際,也灑在沐炎的眼裡…
遲慕聲道:“好,我去。”
一旁聽著的長乘是又警覺上了。
哎?!這小子,去就去,那是什麼表情啊?眸子裡那個——“彆說是草了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義無反顧願意為你赴湯蹈火”的神情,是什麼意思?你戲太多了啊小夥子?
他跑過去,還蹲下來挑挑揀揀,摘了幾根很平常,但他認為是最好看的一撮。嘿,旁邊就一朵小黃花,也沒放過,還擺了個花束的造型,噠噠邁著小步跑過來了,唇齒帶笑:“諾,還要什麼?”
長乘轉頭,轉身,沒看他們。
你看看,這神情,我說什麼來著,昊兒啊,你到底在哪兒啊?
陸沐炎呢,則是從容不迫地看著他,悠然道:“你是不是伸手拿到的?”
他又愣了,這是什麼意思?但隻是眨眼:“是啊,我倒想隔空取物呢。”
陸沐炎接過“草束”,搖搖頭,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伸手,才能拿到你想要的。”
“這就是我自己命名的【一拳大法】”
說完,她微挑了個眉,高挑的鼻梁下,紅唇泛著一抹得意的笑。
遲慕聲:“一拳大法?”
聞言,長乘倒是來了興趣,轉過頭來,挑眉聽著。
小寬大高正在忙著打掃一樓的衛生呢,聽到這話,什麼法?什麼新的功法?我得聽聽啊!二人也夠默契,同時轉過腦袋,停下手裡的動作。
一時間,幾人都在等著陸沐炎接下來的講解。
陸沐炎:“一拳之內,你伸出你的手臂,手指能夠到的地方,就是目前你應該做的事情。”
“黃毛,我想說的是,我也很弱。但我深知那些多餘的負麵情緒,沒一點用處。我不覺得自己多聰明,但我深知自己有多無能。我能做的太少了,我的力量隻夠我做到眼前裡的事情,最小的事情。手掌,這十根手指能握得住的事情。”
她看著自己的手,在這娓娓道來的聲音裡,在這一抹強撐著勾起的笑容裡,有著無法言說的悲涼。
小院內沒有燈光,但月光皎潔,明亮柔和,在她精巧的麵上投出朦朧的光暈,額間的發絲輕繞挺翹的鼻尖。
她抬眸,看向遲慕聲,但眸內的心無旁騖映地真切:“所以,目前來說,一拳之內,我該打掃衛生,我就打掃。我該睡覺,我就蓋被子。我該修行,我就好好練功。”
大高聽完,隻是輕扶了一下眼鏡,唇角勾著,繼續擦拭著手裡的茶杯。
遲慕聲低下頭,也看了看自己的手,眨了眨眼。
隨即,他抬頭看她,眸內清亮無餘:“來,似尿非尿!”
長乘看著這倆人,薄唇下的那抹笑意很是明顯,溫暖漣漪,接著,示意小寬,進屋拿鏡子。
好了,心理輔導結束,得乾點正事呢。
長乘轉過頭看了看院內的環境,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出聲道:“大高,出來,咱們和小夥正式認識一下。”
小寬已經拿著鏡子過來了,大高聽話照做,陸沐炎呢,早在鏡子拿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不懷好意地憋笑了。
這時間裡,幾人站在院落中,站在月亮下,站在皎月微圓的時刻,也站在...命運至關重要的拐點處。
遲慕聲率先出聲,明眸眨著,看向幾人乾脆地喊道:“乘哥好,大高師兄,小寬師兄,胖丫好。”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繼續說:“遲慕聲,22歲。叫我慕聲就好。就不說那些頭銜了,在你們這兒屁也不算。也不知道有什麼特殊的,可能是命運,緣分?”
“總之,以後多指教,有事兒您招呼。”
說完,遲慕聲燦爛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笑的清爽不羈。
長乘點點頭,應道:“嗯,你應該熟悉了,大高是師兄,小寬是大高的師弟,但你得喊師兄。對了,易學院內,凡是比你先來的,都喊師兄。”
遲慕聲倒是神色一緊,急急出聲:“那,那胖丫呢?”
陸沐炎搶過話頭,麵生竊喜:“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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