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慕聲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壓抑了多日的怒火與悲傷,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的腳步踉蹌卻堅定,每一步都踩得泥土飛濺,像是用儘全身力氣在與命運抗爭。
突然!
他腳下一滑,猛地撞倒一叢灌木,枝葉“啪啪”脆響,尖銳的枝條瞬間劃破手臂!
鮮血如絲柳般滲出,順著緊實的肌肉淌下,染紅了破爛的衣袖。
他的衣服被劃得七零八落,露出肌肉緊致的線條,汗水與泥土交織,滿臉汙垢,眼底卻閃過一抹倔強的淚光。
此刻的遲慕聲,全然不顧這些傷痛…...
整個人宛如一頭受傷的野獸,爬起身時雙手撐地,指節泛白,泥土嵌進指縫,像是拚儘全力也要追上那片血色的記憶!
陸沐炎滿臉驚愕,緊盯著前方的遲慕聲,急急出聲:“慕聲?!”
與此同時,艮塵眉頭緊鎖,眸內劃過濃烈的疑惑,低喝道:“慕聲?好快…...!”
頃刻間,陸沐炎急邁一步,作勢就要追上去,卻被小寬一把攔住!
小寬瞪圓了眼,低吼道:“我去!”
緊接著,他肌肉緊繃如鐵,猛地跨前一步,試圖追上,卻被艮塵攔住!
小寬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滿臉焦急,粗聲道:“艮塵師兄,慕聲師弟口中的大鳥,是他幾日前“境內”最大的心魔!”
此刻的小寬,完全一改往日的沉穩,眼底透著慌亂,顯然知道那段往事的重量。
艮塵聞言,眸子劃過一絲詫異:“什...”
可下一刻,艮塵聲音未落,緊攥著眉頭,又改口沉聲道:“…..不可!此等異常下,絕不可輕舉妄動,慕聲速度如此之快,必定是燃燒心炁了,我們之間切不可再丟一人!”
“當下,我引炁絲跟著慕聲,長乘兄長的氣息停了,就在前方不遠處,速速彙合,一齊去尋慕聲!”
話落,他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罕見的急切,手指一揮,棕黃色的炁絲在他指尖猛地一顫,如靈蛇般蜿蜒向前,延伸向遲慕聲的方向!
他的目光深邃,緊鎖那遠去的背影,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透著一股急切,掩不住眼底的擔憂。
大高聞言,率先拽著小寬,身影異常敏捷,隻落一字:“走!”
他的聲音雖簡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眼鏡後的眼神冷靜如冰!
此刻,大高拉著小寬迅速移動,陸沐炎緊隨其後,四人奔著長乘的方向疾奔而去,腳步聲在林間回蕩,宛如戰鼓擂響!
而與此同時的遲慕聲,全然不知身後跟著的炁絲,眸內死瞪著前方高空的鳥群,薄唇緊繃成一條直線,像是咬緊了牙關在與自己對抗!
這一刻,他不僅在追逐鳥群,更在追逐那段無法釋懷的血色記憶…...
他腳步越來越快,灌木與枝條將他的腳踝劃地血跡斑斑,每一步都踩得泥土飛濺。
衣衫早已被荊棘劃得破爛不堪,露出隱約緊致的肌肉線條。
汗水順著額頭淌下,與泥土混成一片,滿臉汙垢...
他卻全然不顧,儼然就是一副不顧生死的癲狂模樣!
可是,那鳥群飛得太快了…...
鳥群漸漸化作天際的一個黑點,突兀地紮眼在這片蔚藍的天幕中。
眼見著鳥群漸行漸遠,遲慕聲仍是不管不顧地狂追,直接撕心裂肺地狂喊出聲:“回來!”
他的聲音嘶啞而絕望,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哀嚎。
遲慕聲驀地停下腳步,雙手攥拳,歇斯底裡地仰著頭,怒音吼道:“你給我回來!!”
他的聲音顫抖,帶著無儘的憤怒與悲痛,眼底的淚水蓄滿,卻死死裹著,不肯落下。
突然,遲慕聲猛地抬頭,瞪著那漸遠的黑點,踉蹌著向前邁了幾步,聲嘶力竭地喊道:“你不是喜歡叼人嗎!你!!給我回!!來!!!!”
他的聲音幾乎撕裂,喉嚨像是被刀割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然而,那黑點依舊漸行漸遠,縮成一個小小的棋子,模糊在這片無垠的藍天中…...
遲慕聲雙腿一軟,無力地跪倒在地,雙手撐地,指甲嵌進泥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淚水,終於忍不住淌下,順著滿是泥土的臉頰滑落,滴在破碎的衣襟上…...
可下一刻,他驀地爬起身,眼內的血絲紅的可怕,一言不發,發了瘋似的繼續奔跑!
不行,不行!
這次錯過了...這次錯過了,是不是再也尋不到了?
他腳步踉蹌如醉,像是拚儘最後一絲力氣。
此刻的遲慕聲,精疲力儘,身影早已搖搖欲墜,宛如一頭受傷的小狗,委屈而可憐,衣衫破爛,露出緊致的肌肉,汗水與血跡交織,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倔強…...
突然!
腳下被一根樹根絆倒,整個人失衡,直直向前滾去!
“咚——!”一聲悶響!
他狠狠摔在大石的一角,額角撞上尖銳的石棱,眼簾處瞬間傳來溫熱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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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鮮血迅速順著麵頰滑落,染紅了半邊臉,滴在泥土中,綻出一朵朵猩紅的花。
他眼瞼微微顫動,試圖撐起身子,卻眼前一花。
遠山近樹、晴空鳥群,儘數虛化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遲慕聲艱難地撐起身子,沾滿泥土與草屑的手顫抖著抬起,用力揉著眼睛,試圖看清那遠去的黑點。
他的頭猛地一晃,像是想甩開那股暈眩,可下一刻,一陣尖銳的耳鳴襲來,宛如一根生鏽的鐵絲網直穿腦仁!
一股劇烈的痛感如潮水般湧來,刺得他整個人猛地一縮!
他眼前徹底黑了,淚水混著鮮血淌下,模糊了視線。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遲慕聲再也支撐不住,直直倒下,整個人癱軟在地,暈死過去!
他瘦削的身軀微微顫抖,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可憐與無助,就這麼地蜷縮在雜草灌木之間,像是受儘委屈的小狗。
他滿臉的血汙與淚痕,額角的鮮血順著麵頰淌下,混著泥土凝成暗紅的痕跡,觸目驚心。
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劃開的血柳緩緩滲出,染紅了身下的泥土與草葉,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味,衣衫破爛不堪,露出緊實的肌肉線條,劃得傷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