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麗山川,晴空散煙霧。
山澗溪水淙淙,清音繞耳,水麵映著晨曦,泛起粼粼金波。
遠處,幾抹飛鳥掠過天際,振翅聲隱約可聞,襯得這山野愈發遼闊澄淨。
稍遠處的長乘,倚著一棵古樹,早已布起隔音障。
他目光悠遠,語氣漫不經心,唇角微勾,透著一絲狡黠的戲謔:“昊兒,放隻蠻蠻來學院兜兜風?”
少摯聞言,抬眸輕瞥他一眼:“先斬後奏倒是用的順暢。”
他的聲音溫潤如泉,鳳眸微眯,眼底閃過一抹揶揄,薄唇淺溝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長乘眉峰輕挑,嘴角的笑意更深,似是早已習慣少摯的調侃,眼底卻藏著一絲寵溺的光芒:“再怎麼用,也是給我的昊兒兜底。”
少摯鳳眸輕抬,眼睫在晨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唇角的笑意淡雅而從容,整個人透著一股超然的溫潤,心情好似格外不錯。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向樹梢。
忽地,某隻鳥兒撲棱翅膀,羽毛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驟然,那鳥兒振翅高飛,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衝向遠方天際,消失晨雲深處。
僅留下幾聲清鳴,回蕩山間,似在回應這片刻的對話…
…...
沒等二人多說,長乘眼角向後微移,像是察覺到什麼。
隨後,二人轉身,倒是同時負手而回,步履從容,衣袍微動,身影淡然如雲。
艮塵的身影從林間緩步走出。
他劍眉下的眸子內含著平和的堅定,卻又透著隱隱的激動,那股氣宇軒昂的風度倒是更盛幾分。
陸沐炎幾人已經各自換了套衣服,休整完畢。
長乘眸內劃過一絲審視,語氣從容,溫潤出聲:“艮塵,回來了。”
雷祖殉葬園的炁…激動後強壓的心緒…...
艮塵啊,你也太明顯了。
他似笑非笑,眼底閃過一抹洞悉的光芒,明知故問道:“周遭可有異常?”
艮塵微微頷首,恭敬地作了個揖:“兄長安心,尚無。”
他的聲音平穩如水,眉眼間透著往日的清雋,唯有眼角一絲微紅。
長乘理了理衣袍,笑道:“嗬嗬,那就好,走吧,下山吃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像是將方才的暗流輕輕揭過:“我記得東北區附近…是哪個鎮子來著,有家陽春麵,味道彆提多棒了。”
艮塵卻突然轉頭,目光掃向遲慕聲,低聲道:“慕聲呢,慕聲想吃什麼?”
他的語氣輕快而關切,眉眼微彎,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暖。
長乘眸內一滯:“…...”
不隻是長乘,大高小寬也明顯一愣。
大高低頭收拾行李,手指頓在包裹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嘴角微抽。
小寬瞥了長乘一眼,迅速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整理行囊,動作快得有些慌亂。
長乘無奈分明。
完了,這艮塵…...
……我已經對藏不住事兒的人類產生免疫了,唉。
現在我隻希望小炎知道真相的時候,你們幾個最好是裝的詫異點兒...
遲慕聲聞言,也是一愣,實在沒想到艮塵如此體恤人。
他撓了撓鼻尖,嘿嘿一笑:“啊?我,我都行啊,沐炎呢?”
陸沐炎換了身衣裳,正整理著褲腳,聞言抬頭,眨了眨眼兒:“啊?我,我也都行啊,少摯呢?”
長乘驟然打斷,抬腿就走,毫不客氣:“我想吃陽春麵。”
他的語氣果斷,背影挺拔,衣袍翻飛,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氣勢。
遲慕聲什麼也沒意識到,點點頭,大咧咧一笑,朗聲道:“哈哈,那還說啥,走,出發!”
他拍了拍褲腿,率先跟上,步履輕快,倒像是卸下了心頭的傷痛。
也是,少年的心性就該如此,明媚張揚,情緒轟烈。
遲慕聲,願你曆經山海,還能如此明媚雀躍…...
艮塵望著這抹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唇角勾著溫潤,含笑分明。
…...
旭日東升霞滿天,幾人下山。
晨陽高升,光華蔓延,草木間露水未消,折射出點點金芒。
山路蜿蜒,青石覆苔,風過處,鬆柏低吟,送來一陣清冽的鬆香。
遠處的山溪淌過岩石,清流激蕩,濺起細小的水花,陽光映照下如碎玉飛舞。
遲慕聲走在最前,步伐輕盈,懷裡抱著狗剩,懷內圈地緊,寶貝的很。
偶爾瞥見路旁不認識的植物,他雙手托起狗剩,將那毛茸茸的大臉懟過去聞。
一邊歪頭觀察狗剩的表情,他嘴裡還連連詢問:“聞,聞!狗剩,這是寶貝不?是的話點個頭!”
狗剩被逗得掙紮撲騰,圓滾滾的身子幾次想跑。
惹得幾人眉眼微彎,心情大好,眼底透著幾分清亮的光。
晨光映得幾人身影修長,漸行漸遠,融入山間的清新與遼闊。
下了山,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古樸小鎮映入眼簾。
小鎮街道狹窄而熱鬨,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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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商販吆喝不斷,聲調悠揚,小販們身著粗布衣衫,衣襟上皆繡著一個甲骨文的“易”字,灰藍白褐各色交雜,古意盎然。
攤上擺著熱氣騰騰的包子,竹籠掀開,白霧嫋嫋,夾雜著肉香與麵香撲鼻而來。
街角一間客棧,木製招牌上書“易安居”,門前掛著兩盞紅燈籠,隨風輕晃,吱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