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宮眾人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切,心頭五味雜陳。
院內兩宮之人,一方懵然入睡,一方心急如焚。
艮宮的篝火微弱,陰冷刺骨,似隨時會被黑暗吞噬。
離宮的篝火溫暖,卻無法驅散心頭的寒意。
夜霧更濃,風聲如泣。
斷魂崖的絕骨坳仿若一座幽冥囚籠,將兩宮之人困於生死邊緣…...
淳安緊握雙拳,心急如焚,低罵:“這群傻子……還睡得著!”
灼茲咬牙,一言不發,雙手插在發間,不停的撓頭,來回踱步,眼中滿是焦急。
楚南低垂眼簾,淚光閃爍,喃喃道:“他們根本不知道……三日後……”
她聲音哽咽,未能繼續說下去…..
嘬哥瞎眼雖無神,卻緊皺眉頭,似在感知某種無形的危機,又似在決策些什麼…...
離宮眾人皆屏息等待若火的下一步指令。
火光映照下,每張麵孔都寫滿焦慮與期待,空氣仿佛凝固。
若火轉頭,獨眼凝視方才踏出的屋舍,目光深邃。
那裡…...不知艮塵看到的是何等景致?
他的眉頭微蹙,語氣沉穩卻難掩憂慮:“隻得靜觀其變,艮塵或許能有所悟。”
若火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離宮眾人聽令!”
眾人齊聲應道:“在!”
若火環顧眾人,獨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情況已明,原地休息。天亮後且看艮塵作何安排,他若不動,我們分為三組,四散搜村,尋覓任何破解之法!”
“一刻不得閒,任何蛛絲馬跡,隨時記錄回報!”
他的目光掃過每張麵孔,沉聲道:“艮宮八百人的性命,在我們身上了。”
此言落地,眾人心頭一震。
若火聲音洪亮,震得篝火火星躍起,透著豪氣與沉重。
有人點頭,有人握拳,眼中燃起鬥誌,卻也夾雜著沉重的壓力。
命運的齒輪在黑暗中低鳴,等待卯時破曉…...
石碑幽光流轉,宛如一隻無形的眼,注視著這陰陽兩界的對峙,仿若一場無形的審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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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如巨獸之喉,噴吐著熾烈的氣息。
滾滾熔岩在深淵中翻湧,赤紅光芒映照天穹,血染長空。
岩壁焦黑嶙峋,熱浪扭曲空氣,發出低沉的轟鳴。
硫磺與灰燼的氣息彌漫,刺鼻沉重,火光跳躍間,天地仿佛隻剩這無儘的烈焰與毀滅。
山口邊緣,亂石嶙峋,熱氣蒸騰。
冥燁端坐於火山口一側。
那頭宛如暗夜流淌的長發,仍隨意披散,垂落肩頭。
他眉目深邃,劍眉微挑,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姿。
一雙黑眸深濃如淵,似能攝人心魂,目光所及,天地為之失色,仿若一尊俯瞰眾生的神隻。
陸沐炎躺在他身側,雙眸緩緩睜開,帶著一絲迷霧般的疑惑。
彼時的她,容貌愈發肖似千年前的那位少女,眉眼間多了幾分靈動與堅韌。
唯有那雙眸子,與千年前截然不同。
此刻,她的眼底不再是純粹的明亮,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鬱的困惑,似在探尋某種深藏的真相。
她低喃,聲音帶著幾分恍惚:“……啊,又是這裡啊。”
冥燁聞言,側眸看向她,冷峻絕美的側臉線條如刀刻,邪魅無限,黑眸中閃過一絲溫柔:“炎,七日至,稍等。”
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似岩漿下的暗流,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落,他抬手,指尖驀然迸發一縷火苗。
赤紅光芒在熱浪中跳躍,似要撕裂這火山口的沉寂!
陸沐炎猛地一驚,鹿眸瞪圓,急道:“等!等等!”
她坐起身,雙手亂擺,語氣慌亂:“我靠……你,你居然能跟我對話?”
冥燁一頓,指尖的火苗微微顫動,黑眸中閃過一絲不解:“此話何解?”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卻帶了一絲探究,劍眉微蹙,透著幾分疑惑...
陸沐炎瞪著他,語氣急促:“冥燁……那個,你早就認識我嗎?”
冥燁微微一愣,薄唇輕抿,未作答。
他的黑眸深邃如淵,似藏著千年的秘密,目光卻柔和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陸沐炎不依,追問道:“這是哪裡?我好像總能夢到你,現在也是夢,對嗎?”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鹿眸中疑惑愈濃,似在努力拚湊某種破碎的記憶。
冥燁的目光柔和,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炎,來日方長。”
他的聲音低緩,似在安撫,嘴角溫柔而魅惑,卻又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緘默。
驀然!
冥燁抬指,一縷精紅色的光芒自指尖綻放!
這縷光,宛如一顆微小的星辰,細膩如絲,赤紅中透著金芒,似一縷元神之光。
帶著溫暖而純粹的氣息,承載著千年的記憶與力量,緩緩飄向陸沐炎頭頂!
陸沐炎大驚,鹿眸瞪得滾圓,失聲道:“等等等等,我我我,這個進來了我是不是還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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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燁輕笑出聲,黑眸中勾著寵溺的無奈,溫柔得幾乎要融化這火山口的熾熱。
他笑得魅惑而高貴,劍眉微挑,透著一絲戲謔:“炎,莫慌。”
這聲音如春風拂過,卻掩不住那份深沉的疼惜。
陸沐炎哪管這些細膩的心思,抱著頭,連連後退,雙手亂揮,試圖阻擋那縷光芒:“啊啊啊啊等等!!”
可任憑陸沐炎如何躲避,那紅色光點依舊不偏不倚,穿過她的手心。
宛如歸巢的飛鳥,在熱浪中輕舞,緩緩下沉,穿過陸沐炎的發絲,無聲無息地融入她的額內…...
…...
一瞬間,她眉心微微一暖。
仿佛一縷久違的記憶在心海中蕩開漣漪。
那光芒在她體內流轉,似乎喚醒了某種沉睡的力量。
四千年。
離火精石,終於自此有了一絲元神的牽引,微弱,卻堅韌。
宛如新生。
陸沐炎愣在原地,鹿眸中疑惑未散,卻多了一絲莫名的安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喃喃道:“這……不疼?”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驚奇,似在確認方才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