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歎息,如一發信號,震宮眾人一下子軟了下來。
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仿若卸下千斤重擔。
有的倚靠樹乾,有的癱坐石上,低語與抱怨瞬間此起彼伏!
一震宮年輕弟子癱坐在一塊石頭上,仰天長嘯一句:“我的娘啊!”
他拍著大腿,紫袍濕透,眼中透著劫後餘生的興奮,火光映得他麵龐蒼白而釋然:“這路走得我魂兒都沒了,終於能喘口氣!”
另一人雙手拄著木棍,麵龐呆滯,看著熊熊篝火,雙目失神,喃喃自語:“太累了,太累了…”
一女弟子扶著荊棘纏繞的樹乾,裙擺撕裂,露出一道擦傷,笑得爽朗:“瞧瞧,長乘師尊可比裂霄師兄和縛師祖好太多了,這是我最輕的一次傷!”
另一女弟子聞言,將篝火點燃,往裡丟捆草,轉了轉脖子:“嗬,縛師祖哪次出來第一天不是搭上半條命,剩下幾天淩遲處死。”
她身旁一男子聞言,手裡拎著一隻剝好的,晃了晃,大笑一聲:“哈哈,今天這隻野兔,是我出任務以來,抓得最快的一隻,生怕動作慢了,讓咱再繼續趕路!”
忽地,一老生猛然站起。
他年紀看著三十多歲,表情凝重,環顧四周,眉色一沉,大喝一聲:“剛剛那位小兄弟是誰,出來!我要與他結為生死盟友!”
哈哈,都在硬撐呢!
震宮眾人哄笑,笑聲在霧中回蕩,驅散了些許陰冷。
陸沐炎五人看著這幕,臉色微微一抽,笑意在眼中蔓延。
遲慕聲抱著狗剩,靦腆一笑,直起身子,爽朗地嚷了聲:“嘿嘿,我!我叫遲慕聲,師兄們請多指教哈!”
這時間裡,小寬幾人已經紮好大帳,長乘搖頭輕笑,眼中透著欣慰,溫聲道:“諸位辛苦,最好莫要走動,咱就不開會了,吃好喝好哈。”
他的語氣輕鬆,紫袍在火光中泛著微光,作勢轉身進帳。
可此話一出…...
嘈雜聲反而驟停。
空氣霎時凝滯,仿若時間被按下暫停。
長乘步子一頓,眉尾一抽,輕咳一聲,嗓音疑惑:“…..額,怎麼了?”
隻見,除了陸沐炎四人,178名震宮弟子雙眸瞪得溜圓,眼底血絲逐漸蔓延,麵色漲紅。
有一股莫名的情緒,正在眾人胸膛緩緩醞釀…...
緊接著…...
下一刻,178人齊齊爆發驚天動地的咆哮,聲音震得濃霧顫動,宛如雷霆炸響!
人群中:“臥槽!!”
人群中:“長乘師尊,來我震宮!!”
人群中,一名弟子更是揮拳砸地,眼中透著激動,紫袍破損,火光映得他麵龐熾熱:“我以前過的都是些什麼苦日子啊?!”
甚至有一名老生仰天長嘯,眼中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嘶吼道:“那四千多走的人都沒我幸福,我他媽世界上最幸福!!”
笑聲與咆哮交織,震宮眾人的情緒如火山噴發。
篝火劈啪作響,烤兔的香氣彌漫,溪水低鳴,草叢窸窣,一切溫馨美好…...
…...
此刻,陸沐炎、遲慕聲與少摯環坐一處篝火。
火光劈啪作響,映得三人麵龐忽明忽暗。
遲慕聲懷中的狗剩窩成一團,懶洋洋地眯著眼,尾巴偶爾甩動,火光映得它的橘白毛色溫暖而柔和。
陸沐炎低頭擦拭手上的泥濘,眸內透著疲憊,轉著脖子捏肩。
少摯鳳眸低垂,沉默中透著幾分孤傲。
篝火旁,震宮弟子們忙碌而有序,有的添柴,有的烤肉,動作利落,透著雷部的默契與韌性。
小寬與長乘進了大帳,不知在商議何事,帳幕低垂,火光映得帳內影子晃動,透著幾分神秘。
就在此時,一抹桃紅身影緩步走來。
是了,驚棠。
她褪去濕濘的紫袍,內裡一襲桃紅衣裙,在霧中如一抹豔色,發間金屬海棠花泛著金光,熠熠生輝。
她手中折扇輕搖,扇麵雷雲紋若隱若現,眼中透著柔情,另一手提著一盞茶壺,緩步走到三人身旁。
驚棠聲音嬌柔,帶著體貼的關切,緩聲道:“少摯,這是出行前我帶的薑茶,驅寒用的…”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羞澀,低聲道:“我,我給你放在這兒哦。”
話落,她折扇輕掩嘴角,掩住一抹嬌羞。
火光映得她麵龐俏麗而溫柔,桃紅衣裙沾著露珠,宛如晨花帶露,透著細膩的關懷。
少摯接過茶壺,鳳眸微垂,語氣平靜,透著幾分孤傲,淡淡道:“謝了。”
陸沐炎眨了眨眼,未作聲。
但嘴角微微上揚,似在觀察這場微妙的互動。
遲慕聲懷抱狗剩,桃花眼一亮,咧嘴道:“驚棠師兄嗎?”
他的語氣爽朗,眼中閃著促狹,少年意氣風發。
驚棠輕笑,折扇一合,語氣溫柔:“是的,慕聲師弟性格爽朗,之前就已略有耳聞。”
她頓了頓,忽地轉向陸沐炎,眼中閃過一絲試探:“這位,是離宮的沐炎師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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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沐炎一怔,抬頭,鹿眸清亮,帶著幾分意外:“是的。”
她話音剛落,後方又走來幾名男女,腳步輕快,帶著幾分盛情。
一名女子,名為——雲韻。
她膚色如新雪,眉間一點青玉墜在火光中閃耀,杏眼含霧,眸色淺灰,眨眼時似有流雲掠過。
雲韻長發半綰,餘發垂落如瀑,唇色極淡,近乎透明。
據說,唯有施展雷炁時,才會泛起一絲薄紅。
她指尖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但掌背隱有細碎電痕,手持兩本書,緩步走向遲慕聲,聲音清軟:“慕聲師弟,這是我震宮雷部的心法,人人都有,但這裡是我的心得筆記,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話落,火光映得她麵龐溫柔而靈動,眼中透著真誠。
另一女子,名為——緋刹。
她紫袍墨刀,膚色如冷玉,唇卻豔如血染,唇角天生微揚,似笑非笑。
眉如刀裁,眼尾一抹暗紅紋路,似被雷火灼燒過的痕跡,長發高束,發間纏著幾縷暗紅絲繩。
頸側一道細疤,蜿蜒至鎖骨。
據說,是年少時引天雷入體所留,至今未愈。
緋刹掏出一張符咒,聲音清冷,眼中透著幾分自豪,對少摯說:“少摯師弟,這是坎宮霜臨師兄與巽宮晏清師兄合力畫的符,最為特殊的是這膜墨汁和符紙,是為潛鱗師兄與藥塵師兄特製,石聽禪師兄頌經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