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坎宮眾人,心內一緊。
尤其中毒的坎宮眾人,更是麵色煞白。
人群中,一名坎宮弟子喃喃:“……是我們吃了毒蘑菇,錯過了最佳的救援時間?”
這話,如一炸雷。
幽冥吞噬星月微光。
空氣驟靜,周遭好似陷入了真空地帶,令人窒息。
篝火旁,鐵鍋咕嘟冒泡,散發淡淡甜腥。
幸存者吞噬至親。
踏著同伴的屍體從幽冥歸來的殘兵,生不如死。
…...
此刻,白兌帳內,五人圍著一張粗糙的牛皮地圖…..
火光映得帳壁泛著暖黃。
兌宮——白兌。
巽宮——繩直、柳無遮。
坎宮——玄諫、藥塵。
五人各據一方,手邊擺放著死亡人數與各宮傷亡名單。
紙張泛黃,字跡猩紅,透著沉重的血腥。
人命,化作一個個冰冷的人名。
毒物撕咬同伴的場景,曆曆在目。
僅有人名,甚至連屍體也無法落葉歸根…...
篝火劈啪,茶香嫋嫋,帳內靜謐,唯有火光跳躍,映得五人麵龐忽明忽暗…..
柳無遮眼眸暗淡,左眉疤痕觸目驚心,麵龐凝重,低歎一聲:“目前死傷人數過多…白兌師尊,銜蘆與漱玉犧牲之時…你說要等,這究竟是在等...…”
柳無遮聲音越說越小,眼中透著悲痛與疑惑,生怕挑起坎宮心內愧疚,未敢將話說完,乾脆低頭不語。
玄諫卻當即明了,心內一警,眉色一沉:“等?”
緊接著,他目光如刀,直直看向自家宮內的藥塵,眼中透著幾分憤怒:“等什麼,等藥塵的救援?”
藥塵聞言,枯梅簪微微顫動,深深低頭,低聲道:“我…”
他聲音低啞,耳根紅得過分,眼中透著羞愧與自責,不再多說一字。
繩直聞言,翠綠玉冠泛光,語氣沉穩:“非也,玄諫師兄,此事絕非坎宮藥塵之錯,莫因自家出錯,亂了陣腳。”
說著,繩直目光投向白兌,眼中透著探究,警覺道:“白兌師弟…不是等坎宮吧?”
白兌緊盯著死亡名單。
她眼眸無波無瀾,落下一句:“不等了。”
藥塵與玄諫對視一眼,劍眉微皺:“什麼意思?”
下一刻,白兌拿起名單,沉聲道:“諸君,隨我來。”
緊接著,她白袍翻飛,背影孤傲而威嚴,立即出帳。
…...
此刻,白兌等人出門,便見兌宮)澹台月疏正被幻漚掐著脖子。
澹台月疏漲紅了臉,眼中淚光盈盈,語氣悲痛:“白兌師尊見漱玉師兄自爆,便讓我們趕緊撤,不然漱玉師兄白死了,銜蘆師兄眼見著沒人去救漱玉師兄,便隻好自己去…”
她的聲音斷續,帶著哭腔,杏眸卻暗藏一絲冷笑,透著陰險的挑撥。
話未說完,澹台月疏見白兌出門,不再多言其他,改為斷斷續續的哭:“嗚嗚嗚嗚漱玉師兄,銜蘆師兄…嗚嗚嗚,我要是能再強一些就好了,我要是能多幫些忙就好了…...”
她佯裝悲痛,淚水滑落,火光映得她麵龐嬌弱而虛偽,眼中卻閃著得逞的寒光。
一柄矛頭,正暗暗指向坎宮的失誤,隱隱挑起三宮間的裂痕。
坎宮眾人皆被這話說的低下了頭,眼中透著自責與悲痛。
白兌眼眸一沉,掃過澹台月疏,冷厲威嚴。
幻漚鬆開手,異瞳暗淡,低頭不語。
火光映得一張張麵龐蒼白而沉重。
玄諫暗暗攥著手,周遭氣場逐漸凝重,深切的自責裡,透著一抹難以言說的威壓…...
藥塵抿了抿唇,忽地,笑了。
他拔下發間的那一簪的枯梅,眸內透出一抹無畏而決然的幽光,上前一步:“是我...”
“兌為澤!”
忽地,遠處樹林裡傳來一聲熟悉的女子沉喝聲!
下一刻,一股莫名的香氣猛地襲來!
這香,細膩而撩撥,透著嫵媚的蠱惑,席卷溪邊,令人心神一蕩。
未見其人!
隻有澹台月疏的聲音尖銳,透著慌亂,杏眸瞪圓,麵色煞白:“啊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一隻玉手自半空探出,纖細如雪,直直提起澹台月疏!
霎那間,眾人抬頭,隻見一女子媚眼如絲,僅著一件薄如蟬翼的雪白紗衣,衣料輕薄,隱約勾勒出火辣的身段。
她烏發柔順垂於雪峰之上,腰肢纖細,臀部曲線如沙丘般流暢絲滑,月光映得她肌膚瑩白,宛如魅影。
澹台月疏掙紮,聲音顫抖:“啊啊啊啊白兌師尊,白兌師尊救我,救救我!!”
她杏眸淚光盈盈,語氣慌亂:“嗚嗚…這人是誰啊,一言不合就抓我!”
她聲音帶著哭腔,眼中,卻實在地閃過一絲陰騭。
白兌微微作揖:“胭爻師兄,辛苦了。”
繩直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探究:“胭爻師兄,怎的?”
玄諫眸內精光一閃,當即明了!
玄諫沉聲喝道:“剩餘坎宮弟子,四散周圍,巡查可疑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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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冷厲,黑袍透著威壓,麵龐陡然變得肅穆而憤怒!
白兌卻忽地抬手,語氣果斷:“玄諫師兄,不必了。”
她的聲音冷峻,眼中透著決然,疲憊與悲痛交織…..
胭爻咯咯一笑,仿佛月光下的魅影,半空中竟能搖曳緩步,氣場妖冶而淩厲。
火光映得她麵龐透著致命的魅惑,胭爻拎著澹台月疏,另一纖手輕抬,點著自己的下巴,輕蔑看她:“小妹妹,姐姐我給你擦屁股擦得好辛苦呐。”
動作間,她衣襟半掩,飽滿的胸脯在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勾勒出令人心癢難耐的弧度。
眾人微微轉頭,耳尖微紅,隱隱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