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樂了,狠狠剜了嶽峙一眼,吊兒郎當地撇著嘴:“沒長腦子就是沒長腦子,還‘我這人就是直~來~直~去~’”
嶽峙當即抽眉,壓低聲音,咬牙:“淳…安…!”
少摯站在一旁,倒沒作聲,棕發勾著陽光,氣質清俊而孤傲,薄唇淺勾,透著從容。
幾人閒聊間,笑聲如微風拂過草坪,血咒浮石仍在旁靜靜矗立,石內紋路如血管脈絡,泛著熠熠油光…...
這時,長乘和嘬哥慢悠悠走來。
長乘儒雅的身影在陽光下如鬆,鳳眸彎彎,額前短發輕擺,笑著打招呼:“小炎,諸位,看著這血咒浮石,有什麼感覺麼?”
陸沐炎一見嘬哥,麵色一怔,有些尷尬,嬌顏泛著紅暈,眼神躲閃幾分,未作聲。
嘬哥銀須顫動,皺巴的老臉滿是尷尬,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微微低頭:“...離祖,老身已將自己與澹台雲隱的離炁一同引渡給灼茲。”
聞言,陸沐炎眸底劃過一抹詫異。
嘬哥頓了頓,乾笑兩聲:“嗬嗬...之前…確實是老身僭越……”
“但這之後...離宮便交給您啦,您有魄力、有擔當、也有韌性…總之,老身不再多言,還望離祖...”
說著,嘬哥竟顫著身子,正預彎腰作揖。
親娘!陸沐炎心裡咯噔一下。
從來就沒見過這種架勢,最令她招架不住的,也就是這種時候…...
陸沐炎當即一驚,急急抬起嘬哥:“我的媽呀,親娘嘞...嘬師祖,您真折我壽啊…...”
她滿臉漲紅,眼神慌亂,連連擺手,神色十分尷尬,急急道:“啊啊啊,我我我,我隻是想過得去自己心裡這關…您,您也沒什麼錯啊,隻是咱倆想的不一樣嘛,我我我…”
陸沐炎頓了頓,眨眨眼,盯著嘬哥看,笑的一臉難為情:“…嘬師祖啊,既然您不強迫我了,咱這事兒…翻篇兒唄?我...我實在太尷尬了…...”
嘬哥身軀一怔,倒不知如何是好。
他悶了半晌,老臉擰著,擠出自認為很是和藹可親的皺紋:“…...嗬嗬,好...好嘞。”
說著,嘬哥剛落個“您”字兒,轉而一頓,嗓音不太自然,卻帶著欣慰,慈聲道:“小炎呐,這浮石可是離宮的寶貝呢,可願聽老身絮叨絮叨?”
這聲“小炎”,陸沐炎聽著眸內一亮,閃爍如天上的星子,嗓音清亮如鈴:“嘬師祖但說無妨,絮叨多久,我都洗耳恭聽哈~”
嘬哥聞言,皺巴的唇邊扯出一抹陰沉的笑意,聲音低了幾分:“據傳,此石乃是上古時期,大洪水時代,離火精華凝聚而成,曆經萬載風霜,吸納天地間遊離的火炁與血咒之力的——離火精石!”
此話一出,長乘與少摯相視一眼,眉頭...一挑?
嘬哥拄杖重重點地,緩緩踱步,續道:“它不隻是石頭,更是能量彙聚的引子,彙聚世間文明的火種,隱晦地守護著傳播的歸屬!”
說著,嘬哥忽的回頭,瞎眼褶皺縱橫,卻好似直勾勾看向陸沐炎!
“須得離火唯一傳承者觸碰,方能初現端倪,如一顆跳動的心臟,喚醒沉睡的血脈,指引離宮後人尋回失落的傳承!”
嘬哥聲音更低幾分,微微點頭,滿臉透著深意:“隻是,這其中緣分玄妙,隱隱透著天道的輪回之意,似陰陽的橋梁,連接過去與未來的傳承,也暗藏血咒的試煉,考驗心性與因果…...”
話落,嘬哥麵色寫滿了對離宮的眷戀,銀須顫動,透著一絲意猶未儘的亢奮!
這番話下來,陸沐炎聽地愣了幾秒。
她自顧自沉思著,咽了咽口水,眨眼間紅袍一蕩:“這…這麼說來,這…真厲害,應該是跟我有緣哦……”
她似在努力感知,卻又帶著幾分不確定,舔了舔唇,看向嘬哥。
淳安輕皺眉頭,鳳眼一惑:“應該?”
陸沐炎撓撓臉:“額……”
咋說啊……我啥感覺也沒有啊……
遲慕聲眉頭一挑,頓時察覺到陸沐炎的尷尬,唇角微勾,桃花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衝著草叢勾了勾手,動作乾淨。
嶽峙似是等不及了,粗獷臉龐上滿是期待,大眼瞪圓:“離祖,快說說,啥感覺?”
忽的,狗剩不知道從哪兒跳出來。
毛茸茸的身軀在陽光下優雅地墊著步子,尾巴搖曳,透著股機靈勁兒。
陸沐炎眼神一亮,當即鬆了口氣,沒接他話,興奮看向狗剩:“咦?狗剩還在呢?”
遲慕聲暗笑,桃花眼眯起,幫著搭腔:“是啊是啊,跟一路呢,我昨天喂了點兒雞肉,今天可能沒吃飯,小家夥肯定餓壞了哈~”
陸沐炎蹲下,抱起狗剩:“狗剩,你今天吃了麼?”
狗剩在她懷中拱了拱,毛茸茸的觸感溫暖,卻透著一抹野性。
她笑著逗弄,但眼神故意躲閃眾人,作勢就要往回走:“狗剩狗剩,走哦~姐姐帶你去吃點東西再來哈~”
往回走很簡單,但隨她回去的,隻有三個人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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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沐炎、少摯、遲慕聲。
身後的視線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尤其嘬哥,不是說好的瞎眼麼?仿佛要把她釘出個洞來。
陸沐炎麵色尷尬:“額……”
她把狗剩轉給遲慕聲,動作輕柔,卻透著幾分窘迫。
遲慕聲暗暗憋笑,接過狗剩,不做聲,薄唇微微上揚。
陸沐炎和遲慕聲對視一眼,摸了摸鼻尖兒,高挺的鼻尖上透著紅暈:“感覺,感覺倒是……挺值錢?哈哈…...”
嶽姚臉龐透著關切,溫柔引導:“嗯…還有嗎?比如體感,身體發麻,汗毛豎起之類?”
嶽峙撓撓頭,粗獷的臉龐上堆滿憨笑:“咦,這些我都有呀!我都感覺心裡砰砰跳呢,這玩意兒肯定有能量啊!”
陸沐炎:“嗯…...”
她抬手,紅袍袖子輕揚,動作略顯遲疑,修長的指甲在陽光下泛著玉光,摸向石頭。
…...
“嗯……”
陸沐炎眉頭深蹙,看著苦思冥想,滿臉認真,甚至隱隱透出一抹苦大仇深的凝重:“嗯……這……就……還挺涼哈……”
她一手摸著,一手撓撓頭,又撓撓臉,眉間蹙地著急:“我,我...實在沒感覺啊……就,就挺好看哈…...”
“呀!”
陸沐炎突然低呼,手指一縮。
說時遲那時快,狗剩猛地跳起,尖利的爪子撲向她的食指,鮮血瞬間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