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但她的安撫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塊,瞬間被更激烈的狂吠淹沒。
三隻狗躁鬱的叫聲愈發高亢,震得店內的玻璃窗嗡嗡作響!
等等…?!
狗叫...躁鬱不安…
高速路上甚至有動物攔截…...
如果是這裡,如果是這裡…...
遲慕聲猛地一震,瞳孔驟縮,像是被雷霆擊中!
他急急抬頭,目光鎖定牆上的老式掛鐘——
1931分!!?!
大地震…大地震!
那場天崩地裂的大地震,是在22:31分!!!
三個小時,隻剩下三個小時!!!
遲慕聲如同被電擊,猛地從竹席上彈起來!
與此同時,多多、大白、阿毛仿佛感知到小主人終於理解了它們的預警,叫聲更加淒厲迫切,幾乎要掀翻屋頂!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
遲慕聲再顧不得許多,拽著媽媽,不由分說,臉色瞬間漲紅,用儘全身力氣喊道:“媽!等會兒!三個小時後有大地震!很大的地震!!”
“快走!快走啊!我們去人民廣場!!那裡空曠!安全!!”
媽媽愣住了,被他拽著,麵龐凝重,臉上寫滿了困惑與難以置信:“聲聲,你說什麼胡話呢?哪來的地震?”
“真的!媽!真的!”
遲慕聲急得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巨大的恐懼和對母親安危的極致擔憂,讓這個小小的男孩情緒一瞬間崩潰。
那年的那場傷痛實在過於沉重,來自靈魂深處的悲痛讓遲慕聲“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他淚水決堤,不知該做什麼措施,手忙腳亂地抹著淚:“我我怕…我怕媽媽走…我怕媽媽走……嗚嗚嗚……”
遲慕聲小小的肩膀劇烈顫抖,哭聲裡充滿了無助與恐懼:去廣場,我們去廣場好不好……求你了媽……”
他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小手緊緊抓住媽媽的衣角,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
看著兒子哭得如此可憐又異常認真的小臉,母親的心瞬間軟了。
也許是為了安撫他異常的情緒,也許是被那強烈的恐懼感染,她歎了口氣,摸了摸兒子的頭:“好好好,彆哭了,媽信你,咱去廣場待會兒,就當…遛個大彎?好不好?”
得到應允後,遲慕聲當即抹著淚,慌忙去找牽引繩。
行動出奇地迅速。
下午的柴犬已經被那女人接走,媽媽利落地帶上店裡剩下的兩隻貓,一隻貓包背在肩上,一手提起貓籠。
遲慕聲則緊緊攥著三隻大狗的牽引繩——多多一狗當先走在最前,聰明地試圖帶路;
大白和阿毛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龐大的身軀帶來奇異的安全感。
一家人以一種奇特的陣容,匆匆趕往人民廣場。
…...
…...
“媽!幾點了?!”
遲慕聲跑在前麵,小小的背心短褲被汗水浸濕,桃花眼中滿是焦急。
媽媽無奈地笑笑,加快步伐,裙擺在夜風中輕擺,提籠中的橘貓被晃得喵了一聲,看了眼手機:“2044。”
廣場上,夜風微涼,天色已徹底黑透。
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遲慕聲的心卻並未放下。
一股強烈的不安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總覺得……忘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
…...
忽然,一個念頭如雷霆般炸開!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老季的父親那時說過……
那年,爸爸偷偷跑回來,正揣著媽媽給的信,提著蛋糕,要來給我過生日!?
爸爸此刻,正處於離家…離家三公裡地的某個旅店!?
遲慕聲腦內瘋狂運轉!
我現在是個孩子,媽媽已經半信半疑被我硬拉來廣場,如果再貿貿然跑出去說要找爸爸,她一定會覺得我瘋了…
可是…如果我不能改變結局,那我回到這一天又有什麼意義?
或許…...這就是我的心魔?我必須要破局?!
大不了重新來過!
此刻,事情沒有按照我之前的人生發展,我現在來到人民廣場了,那定是可以試上一試!!!
他猛地轉身,撲向母親,小手攥住她的裙擺,聲音急切,語速快得幾乎聽不清:“媽!媽!我還有個很重要的朋友!就在離家三公裡左右的旅店附近!我想去找他!我必須去找他!”
“求求你了媽!我自己去不了,你肯定不會放心!你就當是陪我散步,遛狗,我們去找找!我保證!就到十點半!十點半如果沒事,我們立刻回家!我以後都聽話!好不好?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他一口氣說完,小臉因為激動和懇求漲得通紅,眼睛裡是混合著絕望和希望的淚光。
忽地。
媽媽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麵前這個一模一樣,卻又仿佛與過往完全不同的兒子,輕輕點了點頭。
眼神裡,劃過一抹了然的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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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溫柔抬手,輕輕地揉了揉他的頭:“兒子,媽相信你,不就是遛個彎嗎?遛到十點半唄。”
她語氣輕鬆,眼中閃過一絲寵溺,語氣異常平靜:“走吧,媽陪你。”
沒有再多問,母親帶著他,和這支特殊的“隊伍”,再次出發,走向夜色更深處的街道。
…...
…...
夜晚的街道,行人悠哉漫步。
路邊梧桐樹的葉子在微風中沙沙作響,路燈灑下柔和的光,映出樹影婆娑,沙沙作響。
街角的小攤販吆喝著,烤紅薯的香氣混著夜風飄來,幾個年輕人騎著單車,笑聲清脆。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而悠閒。
遲慕聲跑在前麵,小小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多多、大白和阿毛跟在身旁,牽引繩在手中繃得緊緊。
多多的黑白毛發在夜色中如星光閃爍,眼神銳利,步伐矯健;
大白沉穩地邁著大步,蓬鬆白毛隨風晃動;
阿毛金黃的毛發在燈光下流光溢彩,尾巴搖得像個小鼓。
母親跟在後麵,背上的灰貓探出頭,好奇地打量四周,提籃中的橘貓依舊慵懶,時不時發出一聲軟糯的哼唧聲。
她無奈地笑笑,眉目溫柔:“聲聲,慢點,彆摔了。”
遲慕聲卻像發了瘋,桃花眼中滿是焦急,腦海中回憶著模糊的記憶,狂奔在街道上。
他小臉漲紅,汗水滑落,滿麵凝重,四顧尋著:“在哪兒,哪兒……”
按照記憶中的模糊輪廓,這個小小的少年帶著三隻狗在前麵狂奔,恨不得立刻飛到那家旅店。
不知怎地,兩旁街道出現某種窸窣騷動。
隱約聽見議論聲鑽進耳朵——“地震?”
“什麼時候?”
“今天會地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