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索索字字泣血的真誠哀求，華千的手停了下來，她著實愣了愣。
“你的語氣——已經篤定我是凶手了？”她的聲音有些飄忽，“是你自己發現的，還是誰告訴你的？”
“我的特性，我能知道可可死因……”索索強忍痛苦全盤托出，她的眼角溢出淚水，“之所以確認是格子幫我的，她和我都知道你是唯一一個複——”
唯一一個複活石沒有激活的祭品。
索索的話沒有說完，華千已經垂眸，反手抽出了袖中的餐刀，利落地插進了她的喉嚨。
她的行為看起來沒有絲毫預兆，甚至刀插進之後，索索的眼神先是茫然，再慢慢變成了絕望。
“呃......呃！”
在生命的儘頭，索索模糊之間看見，華千抬眼間，眼神一寸寸冷了下來。
“誒……？”蜀流明親眼見著華千的殺意是在她動手之後才蔓延開來，莫名有些膽寒，“不救嗎？”
在索索瀕死前渙散的眼神中，華千拔出了手中的刀，帶著體溫的血終是濺上了她的衣物。
突然，華千眉毛挑了挑。
她親眼看見了，自己從索索體內抽出了一道鮮紅色的鎖鏈。
那道鎖鏈仿佛還帶著血液的溫度，柔軟又罪惡地纏繞著刀尖，鎖鏈的末端正連著索索的喉嚨處。
就像是將索索的生命拽了出來。
“這……”華千站起身，將刀尖舉到了眼前，她伸出了自己的另一隻手去觸碰鎖鏈，隻見那滾燙的鎖鏈瞬間纏上了她的手腕。
華千丟了刀，死死掐住了自己發抖的手腕，紅色鎖鏈卻越纏越緊，燙意也越來越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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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華千的手腕上彙聚成為一道鮮紅的圓，就刺眼地烙在那黑白鐘表的外周。
“你為什麼突然殺了索索？”相較於華千奇怪的舉動，蜀流明仍然更不解華千的殺意從何而來，“她的話好像還沒說完。”
華千看了一眼蜀流明，見他對自己的手腕毫不在意，於是知道蜀流明看不見自己刀尖上的鎖鏈。
“……因為我不相信她。”
華千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嗓音有點啞。
她當然不會和蜀流明說，是因為索索暴露出自己知道了華千太多信息。
華千其實意外極了，短短一天時間內，索索不僅已經正確鎖定華千是殺死可可的凶手之一，甚至還知道華千的複活石沒有被消耗！
原本華千過來就是打算救索索的，她隻是本能地套一下索索有沒有副本的關鍵情報。
沒想到這一套話，反而成為了索索的催命符。
“如果救了她，遲早會威脅到我的生命，那不如痛快地送她走，”華千將手中已經無主的回靈符遞給了蜀流明，“我不做這麼虧的交易。”
“可惜了，她還是一心複仇，昨日我提醒過她的，贏得副本才是正途。”
蜀流明第一次見到麵無表情的華千。
半晌，他還是沉默地接過了華千手裡染血的返靈符。
華千將她殘忍的一麵展現在他麵前，何嘗不是另一種層麵的信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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