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南水君房間之前,蜀流明先去了一趟腹之廳。
回來時,他的手上多了一把還在蠕動的黑色泛紅海參似的觸手。
蜀流明一邊大步流星地走進肋之廳,一邊將手裡的觸手揉碎,瞬間一股奇異的腥味彌漫開來。
南水君皺著眉頭看著蜀流明伸手遞來的紅痕色粘液:“這是……”
“抹一點在你的眼皮上。”
南水君忍著惡心,伸出一根手指從蜀流明的手裡沾了一點冰涼的液體。
很奇怪的觸感,這粘液,居然從南水君的指尖向她本人傳遞出了一股說不上來的新鮮“生命力”。
她見蜀流明在眼皮眼眶周圍抹了一圈,於是也仿照他的做法。
隻是當這粘液沾上了南水君的左眼時,突然間,在她的麵前,整個世界仿佛“撕拉”地一下,朝她撕開了一個口子!
“什麼……”南水君的瞳孔猛地縮小。
隻見肋之廳,她右眼見到的牆麵,從左眼看上去,卻隱隱鼓出了樹枝般交錯的黑色,並且正在有節奏有規律的顫動。
就像是——皮膚之下跳動的血管。
低頭望去,腳下深灰色地毯上的無數短絨,竟在無規律地蠕動著。
還有通向了胃之廳的的那道圓形拱門,也在收縮舒張。
南水君一步步後退,腳底向全身傳來一股酥麻的恐懼,差點就軟倒在地。
“你就塗一隻眼睛吧,我忘記你是第一次見這個場景,肯定會不適應的,”旁邊伸出了一隻胳膊及時撐住了她,是蜀流明,“你還能找得到自己的房間吧?”
“可以……”南水君麵色有些白,但還是極快地適應了現況,領著蜀流明來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房間內部,從兩隻眼睛看上去都很正常,南水君鬆了一口氣。
“剛剛在外麵,我左眼看到的那些是——”她不敢想象如果房間裡也是左眼中那麼“活生生”,那麼從今夜起,她估計會徹夜難眠。
“那是每夜裡第九神殿的樣子,”蜀流明雙手燃起了藍焰,但因為沾著紅褐色的粘液,因此藍焰變成了詭異的紫褐色,“我的理解是因為粘液能夠讓我們的視覺打破這個結界,在日裡才能夠看見。”
“夜裡……你的意思,這才是第九神殿本來的樣子嗎?”南水君看見蜀流明雙手燃起紫焰,然後開始仔細地在房間裡搜查起來。
他一邊搜查,一邊給南水君解釋:“現在的第九神殿應該還處於休眠狀態,所以並不危險,隻能看到了它平靜的生命力,如果是夜裡,甚至都不需要這些粘液,一旦出門就能見到它生龍活虎的樣子。”
“夜裡居然能出門嗎?也是……規則根本沒說過夜裡不能出門……”南水君震驚的同時,也很好奇蜀流明現在的動作,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就已經看到了異象出現。
蜀流明掌中的火焰探到某處時,“嘶嘶”——焦灼聲伴隨著一截黑金色的鎖鏈,憑空出現在了房間裡!
南水君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卻忍不住走上前兩步:“這是什麼?”
蜀流明瞥了她一眼,皺了皺眉,沒阻止她。
“這是什麼?這就是華千說的鎖鏈嗎?”
早在腦之廳裡,從華千和蜀流明的談話中,南水君就得知了這是極為重要的東西。
而且昨日華千偽裝神殿祭司讓她們新祭品去找的線索,就是有關“鎖鏈”的!
說不在意是假的,這可是通關副本的重要物品啊!
但是僅僅向前兩步,南水君就緊急刹車地停下腳步。
原因無它,離得越近,越能從鎖鏈上感受到那股有如實體尖刺一樣濃鬱的戾氣和怨念!
“鎖鏈很危險,待會兒我也不清楚它的力量會不會外溢誤傷,你自己躲好。”蜀流明就提醒了這一句。
南水君點點頭,後退了幾步。
她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蜀流明用掌中的紫色火焰燒出了近兩米長的鎖鏈全狀,然後他伸手抓住了黑金鎖鏈!
蜀流明的身軀猛地一僵,黑金的鎖鏈順著他的脈搏,一路抽絲剝繭地緩慢烙上他的手腕。
而瞬間一股強大的怨氣如水波般在整個房間裡蕩開,南水君在衝擊中無聲地尖叫了一聲,然後痛苦地蹲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