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爾修斯修煉出的人格可真青澀美味啊,他真是滿心滿眼都是你呢】
聖杯得意地咂了咂嘴,琢磨了一下珀爾修斯的味道。
【真開胃啊......你打算什麼時候上前來呢,美杜莎】
它有些迫不及待了,但是這種迫不及待卻在某個瞬間突然變成了疑惑。
【你那把討厭的劍,傷不到我分毫的......平白增加風味罷了......等等,怎麼回事?】
聖杯周圍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迷惑,而此時墮神之力已經侵蝕了華千的軀乾和雙腿。
她幾乎沒有力氣向前走,每一步,都如同踏在絞肉機上,那股無規則的衝撞撕裂感,無時不刻在她的身體裡叫囂著。
但是華千的心情卻很愉快,從她踏入這裡時就很愉快。
被院長逼迫得不得不親自拿起墮神騎士劍後,留給她的時間就不多了。
不過,左眼這道該死的詛咒終於能給她帶來些實際好處。
因為她在自己的左眼裡感受到了和聖杯裡散發出的的相似氣息——是極其微弱的幾塊人格碎片。
華千幾乎是立刻就明白這些人格碎片的來源。
是之前她走過的每一個副本,她所遇見的、殺死的每一個塞繆爾,都在她的左眼裡留下了痕跡。
華千於是用淚水包裹著這些人格碎片,將它們交給珀爾修斯。
——再沒有比他更合適進入聖杯之內與自己策應的選擇了。
聖杯吞食過無數人格,但這些人格相互獨立,所以聖杯散發出的氣息龐大,卻極不融洽。
也對,即使再相似的人格,也是有不同的。
就像是每個副本裡的塞繆爾,無限星際雖然能保證塞繆爾的絕對複製,但在不同副本裡演化出的人格卻會各不相同。
不過好在,無論人格差異有多大,塞繆爾絕對不會否認自己的力量。
這些人格力量,是華千親手遞給珀爾修斯的賭注。
如果順利的話,它們將會成為珀爾修斯進入聖杯後與其抗衡的力量。
同時為了確保塞繆爾的這股人格力量不會被聖杯同化,華千在右眼淚裡還留下了一個錨點。
她將自己體內屬於美杜莎修煉出的那部分人格也藏入眼淚之中,送入聖杯之中。
就在聖杯疑惑為什麼沒能順利同化珀爾修斯的時候,華千已經緩慢地一步一步,快要走到了它的麵前。
【等等等等......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
華千的麵容乃至她整個人,此時都散發出了一股黑色的毀滅氣息。
她望著聖杯,神秘又詭異地笑了。
“我給你加了點料,喜歡嗎?”
【美杜莎,可惡的美杜莎!你到底做了什麼!珀爾修斯為什麼會......】
“貪多了不消化的,聖杯。”
“不如,讓我來給你做個開顱手術吧?”
【美杜莎!!】
聖杯的聲音氣急敗壞,周圍漂浮著的情緒雲瞬間變得尖銳起來,無數負麵情緒絲線深深紮進了她的身體裡!
但是華千卻笑容更深,她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情緒纖維的攻擊似的,密密麻麻的絲線幾乎完全將她釘在原地。
可華千就是穩穩地站著,腰杆和脊背沒有半點晃動,明明她的肢體已經快要開始破碎了。
偏偏她就有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勒著渾身的絲線,繼續前進。
一步,兩步。
......她舉起手中的利刃,狠狠地刺入聖杯形成的漩渦之中!
【啊——美杜莎!我要吃了你,我一定要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