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們看見掛號條的時候眼睛都紅了,就連仙女棒的威懾力也在這個瞬間化為烏有。
它們爭先恐後地撲了上去!
它們的臉扭曲著,身體的骨頭被周圍的同伴擠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依然在用斑駁鼓包的手指向著桑遲遲伸去,企圖爭搶她手裡緊握的紅色小紙條。
而桑遲遲早一把抄起仙女棒,翻身爬上了掛號窗口的台前。
因為病人聚集得太多,夠不到桑遲遲就去拖她的雙腿,想要將她扯下台子。
桑遲遲隻能像打地鼠一樣挨個敲碎拖著她雙腿的病人手腕。
直到帝雀揮著隻黛的鞭稍,終於抽空纏上了仙女棒。
桑遲遲踩著偽人的頭一步起跳,同時帝雀和梅西耶用力將她拉出了包圍圈!
在梅西耶和帝雀接應桑遲遲的時候,華千就站在大廳左後側的樓梯處等待她們。
她握緊了手,左手的手套的掌心處的有潮濕感,上麵沾滿了梅西耶的血。
如果不是梅西耶的血浸透了手套,華千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掌心的印記對梅西耶的攻擊。
她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塞繆爾的惡意。
梅西耶源於華千的一滴淚,但他的模板同時源於塞繆爾切片。
上個副本裡,塞繆爾和梅西耶因為雙生身份的關係,雙方敵對的情緒還不是很明顯。
最後殺掉的塞繆爾切片會被梅西耶吸收,這是他作為聖杯無法抗拒的本性。
好處是切片裡的副本人格能夠作為聖杯的養料,梅西耶因此變得更強。
不穩定因素是聖杯沒有辦法過濾掉人格缺陷的部分,隻能全盤接收。
這就意味著人格中不穩定的那部分會在梅西耶的性格中積累。
華千之前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讓梅西耶吞噬副本裡的塞繆爾切片。
因為她有顧慮,繼續吞噬的話,會不會終究會有一天,梅西耶沒有辦法再壓製住體內的陰暗麵。
而在剛剛看到梅西耶一聲不吭地承受掌心的傷口也要牽著自己時。
華千突然猛地意識到,梅西耶不是彆人,他是自己創造的,是她自己選擇的家人。
他永遠不會違背自己,不會傷害自己。
隻要聖杯還是她的,梅西耶就不會失控。
在這個副本裡,原生的意識切片不是善茬,已經開始表現出惡意了。
它敢動梅西耶,就是在跟她示威。
在她想通了的同時,桑遲遲也成功逃出包圍圈。
梅西耶和帝雀拉著她跑向華千,身後是偽人延遲了幾拍後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勢頭。
華千於是轉頭踏上了樓梯,朝著二樓跑去。
病人們隻追到樓梯就不再往上了,於是她們上行的步伐也變得緩慢了不少。
“它們在樓梯邊緣停下意味著什麼?”桑遲遲終於能夠大喘兩口氣。
“意味著上麵有更可怕的東西限製住了它們。”
華千順口接話,她已經看到了十分空曠的二樓。
還有走廊儘頭處掛著晃眼綠油油熒光燈牌的“手術室”。
幾個人都並沒有上前一探究竟的想法。
“我們直接去三樓?”梅西耶從帝雀手裡接過了剩下兩張紅色掛號條,分給了華千一張。
“嗯,直接去。”
走上三樓後,隻見一個大大的“整形外科”診室出現在華千她們的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