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室”這個詞,令邪眼發膠偽人兩隻看上去各自為政的眼珠瘋狂顫動了起來。
如果肆回頭看,一定會被麵前的狀況深深震驚。
隻見它緩緩伸出了雙手,竟然就這麼硬生生的摳進自己的眼眶裡。
粉紅色混雜著類似血絲和淚水的東西從它的指縫裡溢了出來。
但是它毫不在意,“咕嘰咕嘰”——
它非常堅定地將自己的兩隻眼球橫向旋轉了180°,詭異的紫紅色菱形瞳孔就這樣被扭轉了過去。
而在眼球的背後,居然還有雙翠綠的瞳仁!
邪眼發膠偽人將自己的眼球翻轉後,那張僵硬的,似乎和整容外科脫不了乾係的臉上,少了一絲偽人的感覺,多了一絲人類氣息。
它一頓一頓地挪動著僵硬的脖子抬起頭,看向了上方的天花板。
目光似乎能夠穿透地麵,直至醫院頂層。
它敲響四樓院長室的門時,華千正靠在塞繆爾的懷裡讀《生命之花》,就是那本找到照片的書。
這聲敲門聲實在顯得有些突兀,打破了室內曖昧的氣氛。
華千眼裡一亮,期待地咬了咬下唇。
可她背後靠著的塞繆爾,眉眼卻緩緩壓低了下來。
看著華千從懷裡站起身,塞繆爾的語氣裡除了不悅,還有震驚。
“你做了什麼?”
華千已經腳步輕快地走到門邊。
拉開院長室門的同時,她才回過頭來給塞繆爾解釋自己乾了什麼。
“我邀請了一位朋友來家裡做客。”
華千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麵前熟悉卻又不同的邪眼發膠偽人。
它的眼睛不再恐怖亂動,粉色的淚痕之上,是一雙沉靜的翠綠眼眸。
玩家來不了的四樓它能來,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玩家和普通的npc的眼裡,醫院是沒有四樓的。
這是因為沒有開啟“四樓”的空間圖層。
塞繆爾將華千留在副本裡的時候,給了她自己的出行權限,所以她能夠在四樓自由出行。
而邪眼偽人響應了華千的召喚,能夠來到四樓,恰恰說明它是不一樣的。
它的認知層麵,也擁有“四樓”。
華千從塞繆爾的表情裡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感受著自己腦海裡那張照片上模糊的身影,終於一點一點地露出了本來的樣貌。
四樓院長室原本的主人,應該是麵前這一位才對。
“聽說有人在四樓等我。”碧綠的眼睛看向華千,但並不是充滿了善意。
“是的,我想讓你見一個人。”華千的手指動了動,笑著回答它。
“你闖禍的本事還真不小,”塞繆爾站起身,走到了華千的身邊,“可惜了。”
碧綠的雙眼依舊隻牢牢鎖定著華千,似乎並沒有看到塞繆爾的身影。
而塞繆爾彎下腰,在華千的耳邊低聲嘲諷她的徒勞:“提醒你一下,現在在它的眼中,你才是鵲巢鳩占的那個外人。”
華千的頭頸稍稍後仰,她偏過頭看向塞繆爾的目光裡褪去了所有偽裝,終於隻剩下了純粹的殺意。
一張染了血的手術刀硬符從華千的掌心悠悠飄落到地麵。
另外兩張冷凍軟符,貼在了塞繆爾的身上。
“你,在乾什麼——簡直——”
塞繆爾嘲諷的笑意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