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副本裡英年早婚然後喪偶的華千不一樣,達茜作為她的昔年老友則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達茜奉行著自己的單身主義至今。
華千後來被軟封禁在折紙塔,達茜的年紀也早已超出年輕向導的最佳結合期,又沒有在中央白塔做出一番成就。
於是她才主動搬到了折紙塔養老。
但她卻同時也是華千轟轟烈烈前半生的忠實見證者。
學生時期的華千和塞繆爾雖然都在灰界共和大學讀過書,卻並沒有任何交集。
一位是平凡成長的大學生,另一位是共和委員家培養的精英子弟。
哨兵和向導的概念對於那個時候的她們而言,隻是生活在這座共和星球之外那顆漂浮的衛星“孤島”和那艘星際戰艦“浮舟”之上的極少數者。
但是少年時期的分化隻是一場看似尋常的感冒,同樣也是這顆星球上會概率觸發的基因彩票。
一夜之間,腦海裡的精神圖景就能基本成形,精神力所化成的實體生物也孵育完畢。
哨兵的基因顯性表達在感官異常敏銳,與之而發展為無與倫比的戰鬥直覺和力量優勢。
但是五感超強既是優勢也是劣勢,她們極其容易受到刺激,不穩定的情緒在精神圖景裡容易成為積攢的雜念。
哨兵無法獨自排解這種雜念,雜念經久堆積就會破壞精神圖景,使哨兵崩潰發狂直至走向自毀。
向導的基因顯性表達在帶來軀體柔弱的劣勢同時,她們的精神力則會得到極大程度的拓展,不僅擁有強大的承受能力,並且無師自通精神屏障的特性。
向導是哨兵唯一的解藥,她們擁有精神疏解的能力,能夠清理哨兵精神圖景裡的雜念。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哨兵保持理智的拴狗繩。
但是無論是哨兵還是向導,都是這顆星球上的極少數派。
如果普通少年發生分化後,就要遠離普通人和普通生活,這是共和灰界一條不成文的鐵律。
所以在成為了哨兵和向導之後,兩人先後辦理了退學。
塞繆爾進入浮舟黑艦成為了義務兵謀生路,華千則成為了孤島白塔裡的新學員。
“我還是覺得你進入饑餓匹配八成就是蘿絲的陰謀,”達茜直起腰來,豎起手中的撬棍對著空氣指指點點,“她還是那麼在意塞繆爾當年為了你乾脆利落地拒絕了她們兩家的婚約。”
達茜和華千一麵繼續搜索碎石塊兒上的隨機資源,一麵告訴了華千所有她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副本背景和個人故事。
華千不僅對這個世界的向導哨兵機製有所了解,同時也被灌輸了圍繞自己的大量八卦。
她對此的評價是,無限星際的副本策劃組……應該是有大量集中研究過狗血言情小說的。
在人格退化裡她就看出來這個苗頭了!
不過一個死去的前夫,和一個會搗亂的現任,華千還是更喜歡前者。
她完全不在意掛在天上的塞繆爾是多少人的白月光。
隻要他不乾擾自己的副本進度,所有事都好說。
華千開開心心地搜索著饑餓匹配場地裡的物資,一邊在達茜的大量八卦裡分析出少量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