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千是國王,她就是理想國的行事準則。不過即使其他人會對華千的決策有疑慮,這個人也絕對不會是梅西耶。”
行雲看阿祖還是雲裡霧裡,在一旁給她解釋。
順便也給新隊友普及她們理想國的核心原則。
“......”
“梅西耶”沒有答話,因為華千已經識破了他並非她們的同伴。
明明隻在兩個回合交流過,她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她下令非常乾脆,和周圍強大的同伴非常默契。
控製住了自己的行動,卻並沒有下死手,應該是她也不確定“梅西耶”是否被自己控製。
塞繆爾一麵驚歎於華千的敏銳,同時為自己不夠謹慎所懊惱。
他的實驗應該算是成功了,成功入侵到了世界深層。
經曆了幾個回合的探索,他發現這裡和麥拓城息息相連卻又截然不同。
占據了這具裡世界軀殼後,記憶芯片出現融合偏差,塞繆爾隻能夠從中讀取一部分梅西耶的記憶。
但其實塞繆爾早就知道這個叫“華千”的人,在梅西耶的記憶中占據了絕對的分量。
而且大多數時候,在記憶中,他都是望著她的背影,就已經感到欣喜和心安。
塞繆爾並不打算在裡世界丟了性命。
這個團隊裡聰明人很多,以華千為首,在<公民熱線>裡他已經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了。
她們對這裡十分陌生,像是一群天外來客,應該未去過麥拓城。
但是光是憑借在裡世界的探索,卻已經逐漸明晰了麥拓城內的信仰本質。
塞繆爾在聽到華千說動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思考有無方法製衡。
雖然他的實驗成功了,可同時他也被困在了這裡。
也就是說,想要將裡世界的收獲帶回表世界,他一個人無法完成。
他需要和華千的團隊合作。
隻不過他低估了對方的敏銳程度,不慎成為了這個被動方。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籌碼。
塞繆爾並不打算欺騙華千,但是他隻能暴露對自己有利的信息。
梅西耶就是最好的借口,對方隻要在意梅西耶,就不會對自己貿然動手。
並且適時透露出自己和表世界有聯係,同樣也能給對方傳遞“我有用”這樣的潛台詞。
雖然塞繆爾也並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才能回去。
“我從表世界來,現在和梅西耶共存於同一個記憶芯片。”
因為機器人沒有表情,不然塞繆爾就能看到華千勾起的嘴角。
出現了,副本給的破綻和錨點。
“你們需要和我一起突破裡世界,梅西耶不會有事。”
塞繆爾話音剛落,事態卻並非如他意料之中那麼順利。
華千更加收緊了手中的力道。
並不疼,但是配合她的話,壓迫性十足。
“說實話。”
華千的音調在其他人的耳裡並不特彆,唯獨在塞繆爾的耳畔如同一道驚雷。
這三個字如同魔咒,令他瞬間失去了對自己想法和語言的控製!
“請帶我一起離開裡世界,我不知道梅西耶怎樣了。”
塞繆爾聽到“自己”不受控製地說出了真相,頓時心中一陣後怕。
怎麼回事......她這是?
居然能夠控製自己的行為到這個程度?
塞繆爾心中閃過一絲慶幸,慶幸他沒有編造令自己更狼狽的謊言,最多隻是修飾了一下事實。
同時,他有點被華千嚇到了。
塞繆爾盯著華千的眼睛,因為是機械攝像頭所以並不能看出什麼情緒。
可他偏偏就是感到了一種被審視的寒意,感覺自己像是一隻怎麼都逃不出掌心的獵物。
她......太可怕了。
正當塞繆爾注視著華千的時候,華千也在觀察他。
好消息是眼前人確實還是“梅西耶”,因為聖杯的服從特質依然能夠在他身上生效。
她從來沒有對梅西耶用過這個強製服從的能力。
有些怪異,但是很新奇的體驗。
因為華千能夠確認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的都是實話,也是她想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