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色變。
“衛市長,注意你的身份,不要亂講話。”
李節習慣性地說了一句,卻引來其他市委常委側目。在普通人聽來,這是嗬斥。李節市委書記的威風十足。但在熟知李節的市委常委們耳裡,李節這話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
更像是為了麵子,不得不開口說上這麼一句。
要知道,以前李節不高興的時候,罵陳銘那個狠啊。簡直就是訓孫子似的,疾風驟雨,不留絲毫情麵。
至於他們這些班子成員,那就更不用說了,毫無尊嚴可言。
誰都隻能忍著。
你敢頂撞,人家李節書記反手一狀告上去,你就要麵臨省委書記的雷霆之怒。這一招太特麼“無賴”了,是個人就受不了。
但這個威風,很顯然沒辦法施展到衛江南頭上。
裴嘯林的雷霆之怒,人衛江南無所屌謂!
“難道不是嗎?”
衛江南傲然反問道。
“韋紅旗在雲山銅礦,犯下那麼多罪行,發展到最後,連《法製日報》的記者他都敢非法拘禁,敢肆意毆打傷害;連正在執行任務的禁毒警察,他都敢抓起來,還敢搶了配槍。連市委書記市長親臨,數百公安乾警和武警戰士合圍,他都敢開槍。”
“如此無法無天,難道我邊城不能處置他?”
“邊城是後娘養的,是個人就可以拿捏我們?”
“我衛江南今天把話撂在這,任何人,敢為韋紅旗求情,甚至敢徇私枉法包庇他,我衛江南絕不善罷甘休。”
“邊城處置不了,我就上報省委;省委再處置不了,我上報北都!”
“我還就不信了,邪能勝正!”
“韋紅旗,不管你背後站著誰,你讓他來找我衛江南試試看!”
這一刻,衛江南威風凜凜,鎮得所有人都不敢開口。
甚至連一直無腦囂張的韋紅旗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躲開了衛江南逼人的眼神。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搞不好,自己這回真的要死在邊城了。
如果依法處置的話,自己犯下的罪行,判死刑那是綽綽有餘。
黃若楓和他帶過來的幾名乾警,卻一個個神情振奮,望向衛江南的目光之中,充滿著敬佩和崇拜之意。
多年來,他們第一次覺得如此的揚眉吐氣。
終於,可以依法辦事了。
病房裡陷入詭異的寂靜之中,稍頃,潘才生才咳嗽一聲,打破了這種極致的尷尬:“嗬嗬,江南同誌不要激動嘛……你也曾經擔任過公安局長,韋紅旗這種沒腦子的家夥,相信你見過不少了。”
“他囂張他的,我們不要被他帶動了情緒。”
“否則是要鬨笑話的。”
堂堂市長,被一個犯罪分子氣到破防,可不就是鬨笑話嗎?
李節暗暗給潘才生豎了個大拇指。
還得是潘省長有水平,一句話就把衛小賊堵住了。
殊不知,此時此刻,潘才生心裡也是長長舒了口氣。
雖然衛江南剛才那番話很不客氣,直接就將他潘才生給掃進去了,沒給半點麵子。但如此一來,潘才生也算是徹底“輕鬆”了。
對不起嘯林書記,您交給我的任務,沒辦法完成了。
我要是強行把韋紅旗帶走,衛江南要告到北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