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之上,一位身著道袍、須髯飄飄的老者淩空而立。
其麵容和藹慈祥,然而舉手投足間,周遭氣流竟隨之翻湧,那無形的威壓如洶湧浪濤,直叫人膽寒。
慕容雪仰首凝望,美眸波光閃爍,在那黑紗的遮掩下,神情愈發凝重。
她心下暗忖:“這是……天人大圓滿之境,在這幽州邊陲之地,怎會有如此高強的修行者?難道他也與那葉玄有所瓜葛?”
“哼!”王重陽冷哼一聲,抬手間,將被冰封的秦華解救下來,“落花樓此前未參與對付王上之舉,因而得以留存至此。但如今,你竟敢冰封鷹鐵銳士副將,是打算與我王上作對到底了嗎?”
慕容雪抬眸望向那高空之中的老者,心下瞬間明悟,暗道此人定是葉玄的下屬無疑。
她心中不禁苦笑,原以為這幽州之地能暫避風波,卻不想葉玄的勢力竟如此深藏不露。
且不說之前所見的那位神秘劍修已然是天人境的強者,如今眼前這位,舉手投足間儘顯天人大圓滿的恐怖實力,而自己在這幽州潛藏許久,卻也僅僅是初入天人之境,這實力差距猶如鴻溝。
念及此處,慕容雪深知今日若不做出抉擇,怕是難以在這複雜局勢中獨善其身。
“唉!”
慕容雪幽幽長歎,那歎息聲中滿是無奈與不甘。
但形勢逼人,為了能在這幽州繼續立足,她朱唇輕啟,輕聲說道:“前輩怕是有所誤會,此中情由並非表麵這般簡單,實則另有隱情。”
王重陽雙手抱胸,神色悠然,心中暗自思量這女子能耍出什麼花樣,
畢竟以他的實力,拿下這女子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便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哦?那你不妨說說,是何隱情?”
慕容雪心下忐忑,目光卻堅定起來,悄然運轉靈力,將聲音凝成一線傳入王重陽耳中:
“前輩,我懇請能與王上單獨一見,實不相瞞,我知曉一些關乎王上被剝奪體質的關鍵之事,此事至關重要,非得當麵告知王上不可。”
王重陽神色一凜,葉玄之事他不敢擅專,沉吟片刻後道:“既如此,你便隨我走一趟吧。”
“多謝前輩成全!”慕容雪心中一鬆,忙不迭地行禮致謝。
王重陽微微擺手,轉身看向秦華:“將軍,暫且放過這落花樓,我帶這女子去麵見王上,一切等王上定奪之後再說。”
“行,王道長您儘管去。”秦華拱手應道,隨後轉身,麵向身後那嚴陣以待的鐵鷹銳士,高聲下令:“全軍撤退!”
“諾!”數百鐵鷹銳士齊聲應和,整齊踏步撤離街道,一時間,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良久方歇。
慕容雪微微仰頭,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軍隊,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後緊跟在王重陽身後。
……
王府會議廳內,
葉玄慵懶地高坐於王座之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精美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微微蕩漾,映出他深邃而冷峻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