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來到太玄城門之前，那原本帶著一絲疲憊的雙眸瞬時被城樓之上的朱雀雕像所吸引，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異。
“好生玄妙的大陣啊！這必是一位陣法大師所打造的！”
老者低聲呢喃，渾濁的雙眼驟然爆射出兩道精芒，天術玄瞳運轉到極致，仔細探尋著朱雀大陣的陣紋紋路。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朱雀雕突然短暫複蘇，雙眸之中迸發出熾熱的火芒，隔著十裡之遙，穿透虛空，直衝老者而來，這還是神魂焚燒之術。
“不好！”老者心中一驚，這朱雀大陣的威勢竟如此驚人，遠超預料。
連忙催動瞳術，施展出護體罡氣，抵擋這突如其來的神魂衝擊。
由於事發突然，雖然勉強抵禦住了那股神魂衝擊，雙眼眶卻不由自主地溢出了鮮血，沿著臉龐滑落。
“師父，您怎麼了？”一直跟在老者身後的小女孩見狀，花容失色，連忙上前扶住老者。
……
在小女孩心中，師父向來是無所不能的，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師父受傷。
回想起當初，自己的村子被一群土匪侵擾，雞犬不寧。
恰逢老者路過，出手相助。
聽村長說，那群土匪中可有天尊境的頭目，在整片羊毛城都是頂尖強者。
可是在老者麵前，他們卻如同土雞瓦狗，毫無還手之力，被老者布下的陣法輕易團滅。
村長猜測，老者的修為早已超越了天尊，恐怕已經到達了法則皇者之境的大能。
當時小女孩並未接觸過修煉，對修為境界並無概念，隻是對老者的強大感到無比震撼。
後來，老者見她陣法天賦極佳，便問她願不願意拜自己為師，小女孩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三年來，小女孩一直跟隨老者遊曆四方，踏遍了南洲東北部的山山水水。
雖然不知道師父的真實身份，但她心中明白，師父的強大，恐怕早已超越了村長所說的法則皇者之境。
……
“芊兒，無妨。”老者抬手，破爛衣袖抹去眼眶殘血，又抬起酒壺，仰首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原本的傷勢竟消散大半。
“師父，你怎麼受傷了啊？是因為那個陣法嗎？”唐芊兒指著城樓上那尊朱雀雕像。
身具天陣玄黃體，一切陣法都難以逃脫她的感知，朱雀大陣也是如此。
老者點了點頭，“那大陣十分詭異！老夫本隻想探查一番，未曾想卻被它察覺了。遭其反噬偷襲，若非老頭子我見機得快，這把老骨頭怕是要吃大虧了！”
“那大陣如此之厲害嗎？還能傷到師父，難道這大陣建造者就是師父要見的人嗎？”唐芊兒咬著手指，烏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
老者捋了捋胡須，淡淡一笑，卻並未回答。
他這徒兒，雖然年紀尚小，踏入修煉界也不過短短三年，但除去那駭人的修煉天賦，還十分機敏聰慧。
這一點，他很滿意。
若是在以前，自己全力培養，假以時日，她必定能有一番作為。
唉，可惜啊，天命即將降臨，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