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更是猛地坐直身體,看向山莽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恐懼——今日的山莽,比往日裡任何時候都要狠戾,顯然是徹底臣服於那位“主上”了。
葉玄望著殿中飛濺的血沫與僵立的眾人,神色毫無波瀾,抬手提起桌案上的玉壺,緩緩將清冽的仙茶注入茶杯,水汽氤氳間,目光淡淡掃過殿中諸人。
對他而言,這點立威的小事交由山莽便可,此番前來不過是打發無聊,順便看看這山林城的修士,究竟有幾分斤兩。
“方才的話,本城主隻說一次。”山莽收回染血的拳頭,周身殺意如實質般擴散開來,壓得殿內空氣都仿佛凝固。
他要在葉玄麵前展現絕對的掌控力,絕不能讓主上看輕了自己,“還有要反駁的嗎?”
那股直逼心神的煞氣,讓幾位修為稍遜的仙人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他們對視一眼,再無半分猶豫,紛紛躬身行禮:“我等願歸降主上,聽憑差遣!”
轉眼間,殿中隻剩下胡源、林滄、劉全與綠花婆婆四位頂尖元仙,仍僵立在原地,神色變幻不定。
山莽的目光驟然鎖定四人,語氣帶著冰冷的威脅,“怎麼?胡源、林滄、劉全、綠花婆婆,你們四個是何意思?難不成,是要與本城主對抗到底?”
林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方才山莽一拳轟殺元仙的場景還在眼前,可讓他這林家之主向一個陌生的年輕人臣服,又實在心有不甘。
胡源緊握著拐杖,指節泛白——他是元仙大圓滿,自恃修為與山莽相差無幾,可方才葉玄那深不可測的氣息,讓他不敢輕易妄動。
綠花婆婆抹了把臉上未乾的血跡,眼底滿是驚懼與猶豫。
趙四則垂著頭,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
“山城主,何苦如此苦苦相逼?”胡源枯槁的手指攥著拐杖頂端,指節泛白,沉聲道,“我等先前何時不曾遵號令?往日那般各司其職、相安無事的日子,難道不好嗎?”
一旁的林滄便急忙附和:“正是!城中諸事照舊便是,何必非要按新規矩來?保存我們之前的管理模式,於城主、於眾人,不都是省事嗎?”
劉全與綠花婆婆雖未開口,但那堅決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你們,這是都不想活了。”山莽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這可是他的山林城!
今日新主駕臨,這幫老東西竟敢當眾拆台,若是在新主麵前落了下乘,日後還怎麼在新勢力裡立足?還怎麼爭得一席之地?
念及此,山莽腳步一踏,地磚應聲裂開的紋路。
他緩緩向著胡源四人走去,身上的地仙威壓鋪開,原本內斂的仙元開始複蘇,衣袍獵獵作響。
“山城主!”胡源猛地抬頭,拐杖在地上一頓,“莫要以為你是地仙之境,便可如此逼迫我等!我等在山林城經營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話雖硬氣,他眼底的恐慌卻藏不住——地仙之威如天塹,僅憑他們四人,根本無法抗衡。
胡源飛快地瞥了一眼廳中主位上靜坐的葉玄,見對方始終垂著眼,仿佛對廳中劍拔弩張的局麵毫不在意,便趁著山莽邁步的間隙,暗中向著劉全傳音。
“這山莽已是鐵了心要拿我們立威。他是地仙,我們四人聯手,勝算也不足三成。”
劉全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傳音回應:“這還用你說?可除了拚,還有彆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