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紗簾的縫隙斜斜地灑進來,在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明哲醒過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左臂傳來的酥麻感——方臨珊正枕著他的手臂,蜷縮在他懷裡睡得很香。
她的睫毛在晨光中像是鍍了一層金粉,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散落的黑發鋪滿枕頭,有幾縷調皮地黏在他胸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掃過皮膚,帶來細微的癢意。他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美好的畫麵。
小妞兒的睡顏毫無防備,與平日雷厲風行的警官形象判若兩人。
她的嘴唇微微嘟起,臉頰還帶著睡夢中的紅暈,右手無意識地搭在他腰間,指尖正好觸到昨晚包紮的傷口邊緣。
男人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瞧瞧,睡夢中的小姑娘似乎感受到了觸碰,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鼻尖抵在他鎖骨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上。
以至於,這一刻的陳明哲,突然理解了“幸福”這個詞的全部含義。
不是掌控黑道的生殺大權,不是堆積如山的財富,而是清晨醒來時,發現最珍視的人就躺在自己臂彎裡,睡得安穩又踏實。
窗外傳來早鳥的啼叫,方臨珊皺了皺眉,似乎要被吵醒。他下意識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些,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兒似的。
“嗯......”方臨珊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噥,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男人看到她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自己的倒影,清澈得能望到底:“早!”
剛剛睡醒的方臨珊眼神迷茫,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懵懂,與平日裡精明乾練的女警官判若兩人。
“早。”她本能的回應道,嗓音因為晨起而格外沙啞。隨後,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似乎還在消化眼前的狀況。
晨光中,她看到陳明哲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看到他鎖骨處自己昨晚親手包紮的紗布,看到他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幾點了?”她試圖坐起身,卻被陳明哲按回到懷裡。
“還早。”他的唇貼在她額角:“再睡會兒。”
臨珊這才注意到窗外天色剛亮,遠處寺廟的晨鐘尚未敲響。她放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他胸前的傷疤:“還疼嗎?”
聞言,他握住她淘氣的手指,輕輕吻了一下,微微一笑道:“你今天在這兒陪我,就不疼了。”
這個太過親昵的動作,瞬間讓小妞兒的心跳漏了半拍,掙紮著就要起來:“不行,我得去上班了!”
“今天周六”男人懶洋洋的提醒,手臂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
方臨珊一愣,隨即懊惱地發現自己竟然忘了這茬。
作為工作狂的她很少有機會睡懶覺,更彆說是在彆人懷裡醒來。這種陌生的體驗讓她既緊張又莫名期待。
而陳明哲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低笑著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方警官也有記錯日子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