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的路程,從未像此刻這般遙遠而漫長,仿佛永無儘頭。
就在他的茫然與無措中,一個清晰卻有些許喘息的年輕女聲,帶著遲疑和關切,在他身旁響了起來:
“先生?您......您需要幫助嗎?剛才......我好像看到......”
陳明哲猛地轉向聲音的來源,那雙無法聚焦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悸。
他下意識地抿緊了雙唇,那通常用於播報溫暖故事或深夜絮語的嗓音,此刻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戒備。
“誰?”他又問了一次,聲音比剛才稍微穩定了些,但緊繃的下頜線依然透露著他的不安。
“我......我叫方臨珊,”女孩的聲音更近了些,氣息稍微有些急促,似乎是小跑過來的。
“我剛才看到一個穿著藍白校服、背著黑色書包的男孩子,大概初中生的樣子,他......他突然搶了您的手杖,拐進了前麵的巷子裡。”
因為,她一邊說話,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明哲的反應。
所以她很清楚的看到,他的臉色在聽到“初中生”和“搶了”這些字眼時,變得更加蒼白,那是一種混合著憤怒、屈辱和深深無力的蒼白。
“謝謝。”半晌,青年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他感到難堪,一種被赤裸裸暴露在陌生人同情目光下的難堪。
“那個......您要去哪裡?如果你願意,我......我可以扶您過去。”女孩兒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和心疼。
天知道,她是昨天才來到這個空間的,今天才找到這個空間裡的自己,意識融合了,
本來想抓緊時間適應這個空間裡的生活。但早上都沒過完呢,隻是出來溜達了一圈,便看到陳明哲被欺負了,你說說,這是巧到什麼程度吧!
“或者我幫你報警也可以。”
“不用報警。”青年幾乎是立刻拒絕。
和一個淘氣的初中生計較什麼,那隻會讓他的狼狽顯得更加可笑。
這一刻的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平日裡的冷靜:“我去前麵的廣播電台。不遠。”
“電台?”方臨珊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是都城廣播電台嗎?就在前麵,大概......大概還有七八分鐘的路。”
她看著他一無所有的前方,猶豫了一下,聲音更加輕柔了些:“陳先生......?你相信我,我不是壞人。”
話音未落,青年沉默了。
可理智又告訴他,他必須接受幫助,否則他可能真的會困在這裡,或者更糟。
“有勞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認命似的妥協。
“應該的。”方臨珊輕聲回應,小心地引導著他緩慢前行。
他微微點頭,將空著的手虛懸在半空,依賴著她簡潔的提示,每一步都踏得謹慎而陌生,全然沒有了往日的節奏。
喜歡男友是匹大白狼每天晚上都會想請大家收藏:()男友是匹大白狼每天晚上都會想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