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跪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她想要碰他,卻又不敢,雙手懸在半空,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
後麵發生了什麼,她已經記不太清楚了。隻記得很多人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極其小心地將陳明哲抬上了擔架,動作快得讓她眼花繚亂。
她卻像個失去牽線的木偶,被人半扶半抱著,跟著擔架一路狂奔,塞進了救護車。
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仿佛響徹了整個城市,但她聽不見。她隻是死死地盯著擔架上那個毫無聲息的人,眼睛一眨不眨,仿佛一眨眼,他就會消失一般。
其實,當時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到的醫院,怎麼跟著衝進搶救室區域,又是怎麼被護士攔在了搶救室的門外。
隻是一直癱坐在走廊裡的長椅上,身體冰冷,無法停止的哆嗦著。直到一雙溫暖而顫抖的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隨後,她茫然地抬起頭,看到了陳母那張布滿淚痕、寫滿驚恐和不知所措的臉。
陳父也站在一旁,這位向來沉穩的老人,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哀傷和無力。
他扶著妻子的肩膀,嘴唇緊抿,眼神空洞地望著搶救室那盞亮起的紅燈。
時間在壓抑的、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扇門終於被打開了。
走出來的醫生表情沉重,他摘掉口罩,目光掃過瞬間圍上來的陳父陳母和掙紮著站起來的方臨珊,沉重地搖了搖頭。
“我們儘力了。”醫生的聲音乾澀而疲憊:“爆炸的衝擊波太強了,雖然厚重的防爆服保護了體表,沒有明顯的外傷和燒傷:但是......”
他頓了頓,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說清楚:“內臟,特彆是心肺和肝臟......已經被震得嚴重破損、移位......內出血根本控製不住,真的很抱歉......”
這個消息如同最殘酷的判決,擊垮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幸。陳母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悲鳴,幾乎暈厥過去,被陳父死死扶住。
大夫見狀,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表情,甚至帶著點難以置信,看著那個小刑警的方向,語氣裡充滿佩服:
“你可以進去看看他了,陳警官他很了不起,直到現在,意識居然還保持著清醒!雖然很微弱,但他一直很堅持地、反複地在說......要見‘臨珊’。”
說到這裡,醫生的目光,下意識地、明確地,落在了臉色慘白、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小姑娘身上:“進去吧,不要讓他等太久。”
這句話,像一道微光,又像是最沉重的一擊,狠狠的撞在了她早已破碎的心上。
他還在......還在堅持......還在等她......
想到這兒,方臨珊猛地用手捂住嘴,阻止那即將衝口而出的嚎啕大哭,但眼淚卻不受控製的滾落。
她推開攙扶她的人,用儘了全部的力氣,衝向了搶救室的大門。
對,她得去見他,得去陪他,得去守著他。守著那個,即使身處地獄邊緣,也依舊等著她,牽掛她,念著她的男人。
她不會讓他死的,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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