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臨珊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又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頭發和衣角。
她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這麼糟糕的樣子,而是要做他的港灣,用實際行動告訴他,絕對不會有事的。
想到這兒,小姐姐推開icu沉重的門,走了進去。消毒水的氣味和儀器的低鳴瞬間包裹了她。
她一步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那個被各種管線纏繞的身影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了。
但她臉上,卻努力揚起一個極其自然的、甚至帶著點輕鬆的微笑,仿佛隻是在一個普通的午後,來探望生了一點小病的戀人。
這不,她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輕輕握住他那隻沒有輸液的手。
男人的手依舊冰涼,她用自己的掌心小心翼翼的包裹住,試圖傳遞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暖意。
“阿哲,”她開口了,聲音刻意放得很平穩,甚至帶著一點日常聊天的隨意口吻,隻是仔細聽,能察覺到那隱藏在平靜下的細微顫抖:“是不是累壞了?”
她柔柔的看著他,努力維持著笑容,仿佛在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
陳明哲原本有些渙散的目光,在她聲音響起的瞬間,艱難地聚焦起來。
他也看著她,看著她強裝出的平靜笑容,看著她紅腫未消卻努力彎起的眼角。
當然,他聽到了她的問題。
隨後,他緩慢地,卻異常堅定地搖了搖頭。動作幅度很小,但意思明確——他不累。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試圖回應她的“笑容”。
以至於,氧氣麵罩下,他乾裂的嘴唇極其吃力地、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勾勒出一個虛弱、卻無比清晰的弧度。
他在對她笑。
那雙因為劇痛和虛弱而布滿血絲、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在看向她的時候,仿佛瞬間被注入了所有的溫柔和光亮。
眼神深邃得像寧靜的夜空,裡麵盛滿了無儘的愛戀、不舍,還有一種近乎寵溺的包容:
“我不累,你也不用擔心......”他回應著,聲音透過氧氣麵罩,微弱得像初春融雪時屋簷滴落的水珠,卻奇異的保持著一種近乎閒聊的平穩語調。
每說幾個字,都需要停下來,艱難地吞咽一下,積蓄那微薄的氣息,仿佛這隻是某個午後一次尋常的對話:“我......我很快就好了,很快的。”
他甚至還試圖讓語氣顯得輕鬆些,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哄慰她的意味。
那雙溫柔的眼睛始終望著她,裡麵沒有痛苦,沒有恐懼,隻有一片寧靜的、如同秋日湖麵般的柔和光暈。
仿佛他談論的不是生死攸關的重傷,而隻是一場即將痊愈的小感冒。
就這樣,方臨珊看著他的臉,看著他仿佛會說話的眼睛,心臟像是被瞬間撕裂,那股強裝出來的平靜幾乎在刹那間土崩瓦解。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才沒有讓哽咽衝破喉嚨:“嗯,不累就好。”
語落,她低下頭,用額頭輕輕抵住兩人交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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