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飽肚子後,趁著夜色未褪,他縱身一躍,整個人像斷線風箏似的騰空而起,直接跨江飛到了對岸。
他能飛這麼遠,靠的是兩樣東西:一是力氣驚人,腳掌往地麵一踩,力道堪比千斤重錘,整個人就像被炮彈打了出去;二是懂得借風滑行,空中稍微調整姿勢,就能靠著氣流多飄幾十米。
拚儘全力的話,一口氣能躥出一百多米。
雖然算不上真正會飛,但過江過溝綽綽有餘。
趕路時還能從這座山頭直接跳到下一座,省時省力。
當然,這種操作隻能在夜裡搞。
白天太顯眼,誰看見一個在天上蹦躂的人不得報警?
落地之後,他沒歇腳,繼續往前走。
換作普通人,夜裡穿行深山簡直要命。
光是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加上各種鳥叫蟲鳴,就夠嚇出一身冷汗。
更彆提山裡還時不時冒出些怪事——比如半夜飄忽的綠光,當地人管它叫“鬼火”。
哪怕知道是腐爛骨頭冒的磷氣,照樣能把人嚇得魂飛魄散。
還有腳下陷阱多,一腳踩空掉進坑裡也不是新鮮事。
有些坑底下埋過死人,想想都瘮得慌。
加上毒蛇毒蜈蚣這些玩意兒,最愛晚上出洞溜達,不小心踩上一口,輕則腫成豬頭,重則直接涼透。
可這些對阮晨光來說,壓根不值一提。
他甚至覺得挺有意思。
“咕——咕——!”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怪聲,拖得老長,像是人在哭嚎。
阮晨光耳朵一豎,來了興致,一閃身就朝著聲音奔去。
到了一棵老樹底下,他抬眼一瞧——原來是一隻灰毛鳥立在枝頭,兩隻眼睛在夜裡泛著幽光,正咧著嘴“唱歌”。
他順手把它拎下來一看,認出來了,這玩意兒叫灰林鴞。
鳥名裡帶個“鴞”字的,基本都沒好嗓子。
雕鴞、領角鴞、鬼鴞、倉鴞……一個個叫起來跟催命符似的,晚上聽見準以為撞邪了。
而且這些家夥都是夜貓子,白天躲在密林深處裝雕像,天一黑就開始滿山亂嚎,難怪民間傳得神乎其神。
阮晨光打量兩眼,搖搖頭,隨手放它走人。
其實他對鬼啊神啊這類東西,不但不怕,反而特想碰上一次。
可奇怪的是,活了三十多年,啥靈異場麵也沒遇到過。
他尋思著,鬼怪八成是存在的。
隻不過這個世界不適合修煉者待,估計也不適合它們紮根,所以就算有,也躲得嚴實,輕易不會露麵。
那些鬨鬼凶宅、太平間見鬼的故事,十有八九是人編出來嚇唬人的。
不過話說回來。
也不能說全假,畢竟世界上確實有些事,科學解釋不了。
阮晨光辨了辨方向,繼續趕路。
他現在一身氣血旺盛得很,跟個小火爐似的,甭管是毒蛇、蠱蟲還是陰東西,聞著他味兒全得繞道走。
所以哪怕夜裡亂竄,也是安全得很,想去哪就去哪,想停就停。
“沙——沙——”
頭頂崖壁傳來一陣碎石滾落的聲音,由遠及近。
阮晨光抬頭一看,隻見黑影一閃,有個東西穩穩站在絕壁邊緣,居高臨下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