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貼著野地低空掠行，夜裡黑燈瞎火一閃而過，就算有人瞥見影子，也會以為是鳥或者眼花。
雖然沒儘全力飛，可速度比起步行快太多了。
兩天後，他已經站在一座白雪皚皚的大山麵前。
長白山到了。
這是他這次出行的第一站。
一是為了借這裡的天地氣場提升修行，二是順便碰碰運氣找點野山參。
冬天本來不適合挖參。
原因有兩個：一是地上葉子全沒了，雪蓋一片白，根本找不到；二是這時候人參精華流失，藥效差，不值當。
最好是在秋天來采。
但阮晨光也就是隨意看看，有沒有無所謂。
要是真撞見了，明年秋再來挖也不遲。
阮晨光站在山頂上，兩眼一閉，靜靜地感受著地底下那股流動的氣勁。
練到他這個份上，壓根不用看，光靠鼻子聞、耳朵聽、心裡琢磨，都能摸清山裡的脈絡走向。
哪兒藏著老參，哪塊土裡埋著寶貝，瞞不過他的直覺。
他靜了一會兒，忽然睜開眼，朝著一處地方飄了過去。
一腳踩開厚厚的雪層，底下露出一株光禿禿的人參，葉子早就掉沒了。
瞧這架勢，年頭肯定過了兩百年，換普通人碰上，得高興得跳起來，算是撞大運了。
可這株參長的地方並不隱蔽，偏偏誰也沒注意過。
沒人往這兒瞅一眼，才讓它安安穩穩活到了今天。
也就阮晨光這種耳聰目明的角色，才能一眼盯準。
接著他又四處轉悠，接連挖出了十幾根參。
最年輕的也有兩百多年，最老的一根竟熬到了六百多年。
隨便拎出一根賣出去，足夠一家子幾代人躺著吃喝不愁。
但這些對阮晨光來說，還不夠格。
他要煉藥，非得七百年往上的才行。
想了想，他在這些參旁邊隨手布了幾道小陣法。
說白了就是給它們蓋了個“隱身罩”，不讓外人看見，好讓它們繼續養身子、再長幾年。
冬天的長白山冷得要命，根本沒人來逛，阮晨光乾起活來一點顧忌都沒有。
他花了十多天，把整條主山脈走了一遍，前前後後挑出七八十株合心意的參。
其中有三根是七百年起步的，還有一根已經熬到了八百年。
加起來，能用的有四根——這成績他自己都挺滿意。
可他沒停下，反手又沿著山勢往外走。
人參這玩意兒國外也有，品質也不賴。
於是他乾脆動了心思，準備出國撿一波便宜。
普通人想出國，得排隊辦護照、簽證，一堆手續等著。
可阮晨光？這世上還真沒什麼門能攔住他。
找個偏僻角落，夜深人靜時直接騰空而起，眨眼就飛到了國外的地界。
這邊的山其實和長白山是一條根，隻是換個名字叫太白山罷了。
同樣是產參的好地方。
他一路找過去，一直摸到那個愛搞綜藝的半島國家，又翻出四十多根高年份的參。
七百年的一根，八百五十年的居然有兩根！這麼一算，他手裡能煉藥的參一下漲到七根，夠折騰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