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撿一塊出去,都能讓古玩圈瘋掉。
“昆侖山,到了。”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嘴角壓不住地揚了起來。
對,這才是真的昆侖!不是外麵那些被tourists拍爛了的旅遊景點。
真正的昆侖,是獨立於現世之外的洞天福地,一個完全被隔絕的小世界。
隻有像他這種摸到靈氣門檻的人,才找得到路。
普通人?找一千年一萬年,也看不見門在哪。
沒靈氣的人,連門都看不見,更彆說推得開了。
他環顧四周,心卻慢慢沉了。
這裡沒有仙氣,沒有靈泉,沒有奇花異草。
河流乾枯,大地龜裂,縱橫交錯的縫裡冒黑煙,毒氣彌漫。
地上白骨成堆,連隻螞蟻都找不著。
死寂,徹底的死寂。
他原本幻想的是:雲霧繚繞,靈鶴盤旋,仙草滿地,仙果掛枝,像個夢裡的仙境。
結果呢?像個被遺忘了千萬年的墳場。
但他沒多久就明白了。
這顆星球,早就不適合修真了。
靈氣早就跑光了,連風都帶著死氣。
再牛的洞天,沒人給它“續命”,早晚也要爛掉。
看那些裂縫,就知道撐不了幾年了。
再過一二百年,這地方,徹底歸零。
“這麼個寶貝洞天,就這麼沒了,真虧。”
“不過……”他苦笑,“我也管不了。”
現在的他,才剛摸到修煉的邊兒,連化氣為盾都費勁,想煉化一個小世界?想多了。
他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沒危險。
事實上,這地方連空間都快碎了,什麼陷阱、妖獸、禁製,早被時間啃得渣都不剩。
他走路,比逛菜市場還自在。
走幾步,腳邊一塊碎玉,白瑩瑩的,是從大塊玉料上崩下來的。
品質不差,放外麵能賣大價錢。
可惜,靈氣早就揮發完了,就是塊沒靈魂的石頭。
對他沒用。
他隨手一甩,扔了。
再走幾十步,一截骨頭露在土外。
骨頭泛金屬光澤,烏黑發亮,拿起來一掂——沉得離譜,比鐵重多了。
他細細端詳,這玩意兒不像是人,是某種獸的——骨架粗壯,骨刺外凸,生前絕對是個狠角色,比他還強。
可現在,它躺在這裡,連腐爛都懶得出,靜靜變成一具標本。
“這麼猛的妖獸,擱外麵,怕是能一爪拍塌一棟樓。”
“可在這兒,連個響動都發不出來,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爛了。”
“時間啊……”他低聲說,像是在對這具白骨致歉。
長生,多少人追了一輩子,連皇帝都吃丹吃死了,也沒人真活得長。
最後,全成了土,成了灰,成了曆史裡的一行模糊字。
他默默把那截骨頭收進係統空間。
沒用?無所謂。
以後說不定能拿去做研究——科技那麼發達,搞不好能從骨頭裡複原出基因,把這頭遠古巨獸給“複活”出來,擺進博物館,讓全世界都看看,曾經有過啥樣的生物。
再往前,他腳下踩到了一片軟物。
低頭。
是一根羽毛。
巨大,銀白,帶著淡淡的冷光,像天上的月光凝成了羽毛的形狀。
這根羽毛足有兩米多長,比地球上所有鳥的羽毛加起來都誇張。
光看這長度,就能猜到,這鳥得多大個兒——怕不是能一口吞掉一輛卡車。
阮晨光掃了一眼,順手就揣進了兜裡。
這玩意兒要是扔出去,絕對能在科研圈炸出個天坑。
但他壓根沒打算對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