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懂。
但沒人敢問。
幾秒後，轟——！
浴池正中央，“啪”地裂開一個臉盆大的口子，熱浪撲麵而來，清澈滾燙的泉水猛地噴湧而出，像地心的血液突然活了！
特麗莎他們呆住了。
不是抽水，不是加熱。
是泉——天然溫泉！
從地裡自己冒出來的！
她們都是上過大學的，都知道溫泉在哪——火山口邊、地下幾千米深、地質活動最狂暴的地方。
那玩意兒可遇不可求，挖個百米深都未必能碰上一滴。
可上師……就站這兒，看一眼，地自己開了口，熱泉直接湧出來了！
這哪是本事？這簡直是神跡！
溫泉水咕嘟咕嘟往外冒，溫度正好四十五度，不燙不涼，舒服得像被媽媽抱著。
每小時冒出三十方水，五個小時，池子就滿了。
多餘的水順著暗溝，流進二號池，供侍女們洗漱；再往遠走，又滲進三號四號池，讓信徒們也能暖暖和和泡一泡。
阮晨光抬腳一踩，泉眼戛然而止。
“把這周圍地磚拆了，重鋪，做成蓮花紋。
快去。”
“是是是！我馬上派人！”特麗莎和戈帕蘭忙不迭點頭，連聲應著，生怕慢了半拍。
阮晨光沒再看池子，轉身進了金宮。
這地方，簡直晃得人睜不開眼。
地上鋪的不是磚，是金板。
不厚，薄得像紙，可密密麻麻鋪了整座宮殿，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踏在太陽上。
牆柱子？包著金箔。
天花板？貼著金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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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宮殿亮得像剛出爐的熔金，比皇帝的金鑾殿還要奢到離譜。
普通人進來，怕是腿都軟了，話都說不出來。
可阮晨光的注意力，落在了另一樣東西上。
一張床。
不是普通木頭，是天竺小葉紫檀——三百年的老料，光是走近，香氣就鑽進鼻子裡，沉得人心都靜了。
雕工精細，龍鳳纏枝，每一道紋路都透著歲月的溫柔。
最嚇人的是——這床，大得離譜。
躺三十個人都綽綽有餘。
戈帕蘭小聲說：“這是莫臥兒王朝後人送來的，據說，三代皇帝都睡過……上師要是嫌棄，咱們……換一張？”
他心裡直打鼓：四手貨，上師能看得上？
阮晨光卻笑了。
“不用。”
他伸手摸了摸床沿，木頭溫潤，仿佛有呼吸。
“莫臥兒的皇帝，統治過一億五千萬人。
他們能睡這床，我當然也能。”
戈帕蘭一口氣憋了好久，這下才敢鬆出來。
上師喜歡，那就對了。
他轉身，推開門，走進下一間殿。
這裡，叫“講經堂”。
名字普通，但誰都知道，這是上師念經、開示、說法的地方。
有沒有人來聽？不重要。
神廟有，就得有。
不管用不用，先建起來。
——人得有個地方，安放神。
教堂裡頭大得嚇人，兩千多人站進去都嫌不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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