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腐爛,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紹博爾茨一聽,整個人立馬僵住。
眼神發直,瞳孔渙散。
然後,他緩緩站起來,一步一步,往洞穴最黑的地方走去。
“彆去!彆進去啊!”
“紹博爾茨!醒醒!你瘋了?!”
直播間裡哭嚎一片。
他走進去,看見一尊早已破碎、連麵目都認不出來的石像。
他像被誰操控著,雙手顫巍巍地把它捧起。
目光,直直撞進石像空洞的眼窩。
下一秒,他渾身的水分像被抽乾了。
皮膚皺成樹皮,肌肉發黑腐爛。
幾秒鐘後,“哢噠”一聲,整具身體,碎成了滿地石渣。
波拉拉國探險者,確認死亡。
……
堿國的格爾曼,這一晚也像在刀尖跳舞。
他沒傻乎乎待在帳篷,那玩意兒頂不住灰,一碰就穿。
他靠漂亮國給的防護服硬扛著天上掉的塵,勉強沒死。
可外麵啊,到處是“疾病之源”。
他被追了快半公裡,邊跑邊開槍,可黑燈瞎火的,子彈全打飛了。
打完幾梭子,他乾脆扔了槍,光顧著逃命。
莫名其妙的,居然讓他繞開了所有怪物。
堿國觀眾差點蹦起來:“天啊!他活下來了!太強了!”
“這屆唯一活著到天亮的苗子!”
可龍國那邊一排省略號:
“這哥們兒運氣是開了掛吧??”
“全網最慘直播間,就他一個人躲過去了??”
格爾曼一路狂奔,終於跑到了森林邊緣。
——月光下,他抬頭,看見了遠處那座巍峨的黑山。
他累得連腿都抬不起來了,一屁股摔在泥地上,喘得像條被扔上岸的魚。
好不容易緩過氣,一抬頭,遠處樹影後麵,竟閃著點微弱的光。
格爾曼愣了幾秒,腳底像被勾住了,鬼使神差地朝那光挪過去。撥開一叢擋路的灌木——
眼前一亮。
阮晨光的營地。
那哪是營地?簡直是神話裡的堡壘!
城牆高得離譜,牆頭還掛著會發光的藤蔓,連門都鑲著金邊兒。他盯著看了半天,喉嚨發乾,心裡頭像被什麼狠狠攥住。
直播裡看這地方,跟看電視劇沒區彆。可現在,自己一腳踩在禁地的泥裡,隨時可能被怪獸撕碎,再回頭看那營地——
我靠,這哪是住的地方?這是天堂!
白天被羞辱的畫麵猛地撞進腦子裡。
他被罵成狗,被踩著臉爬,而阮晨光呢?舒舒服服坐在家裡,吃著火鍋看直播,連汗都懶得流。
憑什麼?
憑什麼他能躺著,我卻要拚命?
憑什麼他有安全屋,我連個避風的樹洞都沒有?
憑什麼他能睡覺,我連閉眼都怕被拖走?
憤怒像毒蛇,從心口一路咬到頭頂。嫉妒、怨恨、不甘……全湧上來,喉嚨裡咯咯作響,他開始自言自語,越說越快,越說越瘋:
“他憑什麼?他算老幾?他憑什麼能活?憑什麼?憑什麼——!”
話沒說完,眼神已經空了。
堿國直播間瞬間炸了。
“格爾曼……他眼睛變了!”
“天啊,他剛才笑了一下,那笑不像人!”
“他被什麼東西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