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內鬼還親自跑去碼頭核實了才彙報。
投名狀,項越能不信?
他會相信的。
以項越的性子,肯定會親自來,給獵物最後一擊。
想到這裡,王堰臉上的笑更濃了,也更冷了。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暗處埋伏的弟兄們。
二十來號人,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他們可不是淩雲集團那些見錢眼開的慫貨,個個都是他耗費心血網羅來的亡命徒,精通格鬥,槍械,都是見過血的主。
“項越。”
他望著遠處通往碼頭的路,輕聲自語,聲音被海風吹散:
“你以為你拉來京城的調查組,就能贏?”
“你錯了。”
“在江城,我才是規矩。”
“來吧,都來吧,我要你們統統給小軍陪葬!”
他最後摸了下彆在腰後的槍,徹底隱入陰影裡,靜靜等待獵物的到來。
......
晚上九點半。
車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前行,越走越荒涼。
路邊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在風中搖曳,投下張牙舞爪的黑影。
項越看著窗外越來越破敗的景象,眉頭緊皺。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路偏得有些離譜,周圍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不像是開去碼頭的啊。
突然,項越伸手抓車載對講機:
“所有車,停一下!原地待命。”
跟在後麵的車同時踩下刹車,一串紅色尾燈亮起。
車隊停在荒無人煙的公路上。
“怎麼了項總?”劉齊問。
項越沒回答,看向副駕駛上的張局:
“張局,大彎碼頭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偏成這樣?”
張局解釋道:“項總,是這樣的。”
“這個碼頭廢了有五六年了,最早的時候,是準備依托地形建一個小型的臨港化工區,碼頭都建好了。”
“結果後來環保政策收緊,加上專家評估說這裡的地質有沉降風險,化工區的項目就黃了。”
“周邊規劃的村子,也都遷走了。一來二去,也就變荒地了。”
項越陷入沉思,指關節一下一下敲著車門。
碼頭廢棄的理由倒是合情合理,很多地方都發生過類似的事。
規劃一變,前期投入全打水漂,最後隻留下爛攤子。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項越心裡的不安,不減反增。
王堰要跑,為什麼不找個正常點的碼頭?
按常理說,去繁忙的碼頭,船來船往、人多眼雜的,不是更容易掩護嗎?
何必到廢棄的碼頭,要知道這種地方,任何的異常都足夠反常。
似乎是看出了項越的疑慮,張局又接了一句,
“項總,我覺得王堰可能是怕被人發現吧,畢竟他那張臉,天天上咱們江城本地新聞,太容易被認出來了。”
“去彆的碼頭,萬一被哪個漁民認出來,不是給自己找事嘛。”
“在廢棄的碼頭,反而安全,隻要上了船,神不知鬼不覺就溜了。”
劉齊跟著點頭:“老張說得在理,這種時候,越偏僻越安全。”
項越沒吭聲,道理是這麼個道理,王堰是公眾人物,臉就是最大的破綻,可他心裡怎麼就不踏實呢。
王堰這條老狐狸,真會這麼簡單就走?
項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滿眼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