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項越也沒閒著。
所有狠話,都是針對最差的結果。
隻要有一線生機,他就要救老幺。
怎麼辦?
到底要怎麼辦?
現在就是警察衝進去,麵對如此嚴峻的火場,跟飛蛾撲火有什麼區彆?
誰還能救老幺?
項越大腦不敢停,無數個念頭閃過,又被他一個個否決。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
軍人!
隻有紀律嚴明、裝備精良的軍人,才有能力在絕境下創造奇跡!
江城的軍人?
秦峰!
秦峰他爸是軍區官員!
項越眼睛泛光,手抖的拿不住手機,又拾起來。
“越哥!”秦峰嚎啕大哭,
“怎麼辦,我要怎麼才能救老沙,越哥!!!”
“小峰,你聽我說!”項越打斷了他,
“消防隊來不了,王堰白天就把他們調走了,這是個必死的局!”
電話那頭的秦峰沉默了,誰能想到呢。
一市之長!居然...居然...
“小峰!”項越從未如此脆弱,聲音囊在鼻腔裡,已然是在哭。
他繼續道:“現在隻有你能救老幺了!隻有你!”
“算哥求你,你爸!你給你爸打個電話,求他帶部隊的人來!”
“我記得軍區離賓館不遠,開車也就十五分鐘,還有機會的,一定還有機會!”
這是秦峰第一次聽到項越用“求”這個字。
為了老幺,為了兄弟。
說真的,秦峰聽的都要哭了。
這可是越哥,多牛逼,多驕傲的人。
現在落到哭著求自己?
他眼睛跟著紅了,也哭出來,拍胸脯道;
“越哥您放心,我他媽就算是磕頭!也把我爸給你磕過來!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秦峰靠在牆角,抹了把淚,給秦父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中年男聲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秦峰?這麼晚了,什麼事?”
“爸!”然後是一頓抽泣的聲音,和死了爹似的。
電話那頭,秦父眉頭一皺:“哭什麼?出息!天塌下來了?”
“爸!天真的塌了!江城賓館!著火了!是王堰乾的!他把調查組的人和我兄弟,都困在賓館。”
“出口全被焊死,消防隊也讓他調走了!爸,你快帶人來救他們!快啊!”
秦父沉默了,想了會說道:
“這是地方救援,沒有上級命令,不能調動部隊參與地方事務,這是紀律。”
“等命令就來不及了!爸!”秦峰用力踏腳,青筋直冒,對著手機嘶吼,
“裡麵有最高層安排的調查組,有王堰的罪證!”
“還有...還有我的兄弟,爸!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求求您了!算我求您了行不行!您不是總說我沒個正形嗎?”
“我保證,這是我這輩子最後求您的事!您救救他們,您救救我兄弟!”
“以後我什麼都聽您的,您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求你了爸!”
聽著兒子在電話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從來愛憎分明,視紀律為原則的秦父也被觸動。
隻是...他是軍人,這是原則問題。
秦峰聽出了他爸的猶豫,決絕道,
“爸,您不來是嗎?”
“好。那我自己去。”
“今天,我就跟我的兄弟,死在一起,黃泉路上,我們哥倆也有個伴。”
“反正小柔也懷孕了,咱秦家也算有後,爸,麻煩您照顧孩子了,孩兒不孝!”
“你敢!”秦父終於維持不住冷靜,急道。
“您看我敢不敢!”秦峰說完,直接掛斷電話,抽出砍刀,朝著火海走去
他還沒走兩步,手機再次響起。
是秦父。
秦峰接起,沒說話。
“在門口等著!十五分鐘!我親自帶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