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每天過來投喂,就是養小狗嘛。
但是現在小狗要死了,項越也會像他見過的人一樣,把小狗埋進土裡吧。
那很好了,他知道的,人死了有人埋是幸福的,嘿嘿,他也會被人埋進去嘞。
就在他撐不住的時候,項越又來了。
這次項越沒有放下吃的就走,而是用雨衣裹住他,帶他去診所,給他吃藥,救了他的命。
從那天起,項越就是他的天,他的神,他的父親、哥哥。
是項越把他從泥潭裡拉出來,給他飯吃,給他衣服穿,教他打架,教他做人。
他,鞏沙,一條賤命,就是為越哥而生。
“哥...”
鞏沙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
他用最後的力氣,把懷裡鐵箱抱得更緊。
這裡麵,裝著能弄死王堰的證據。
這是越哥要的。
就算他死了,這個箱子也要保住,一定要到哥的手裡。
他感覺,拴著他靈魂的線,好像要斷了。
好舍不得。
舍不得哥哥們。
大恩大德,下輩子再報吧。
就在這時,
“咚!”
“咚!!”
“咚!!!”
外麵傳來咚咚聲,一下,一下,砸在六樓門上,又像砸在他的心上。
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調查組成員,也聽到了聲音,兩個意識尚存的人,掙紮著發出了微弱的嗚咽聲。
有救了!
真的有救了!
鞏沙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哥哥來了,像很多年前一樣。
他想再挺一會兒。
再挺一會兒,就能看到哥了...
隻是黑與火,不懂人情,老幺終是閉上了眼。
門外。
“讓開!”
秦父一聲吼,兩個士兵立刻把液壓撐杆卡進沙發和牆壁之間。
“嗡。”
機器發出沉悶的響聲,巨大的力量推得幾個堆在一起的冰箱和沙發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硬是被撐開一道縫!
“破門錘!”
另一個士兵掄起破門錘,對著變形的門,狠狠砸下!
“哐當!”
“哐當!”
火星四處飛濺!
秦峰跟在後麵,心急如焚,又不敢上去添亂。
他看著父親,那個平日裡威嚴得讓他不敢靠近的男人,站在最前麵,任由熱浪燎烤作訓服,沉穩指揮著。
寬闊的背影,前所未有的高大。
他知道,要不是他要進來,父親是不會進來的。
這輩子,有父親,有小柔,有兄弟,夠了!
“再來!”
“哐!哐!哐!”
終於,幾聲巨響後,最後一個堵門的大家夥被撞開,滾到了一邊。
通往六樓的通道,清理出來了!
秦父上去開門,門一開,更灼熱氣浪撲麵,
“快去救人!”
破拆組的士兵沒有猶豫,一個接一個衝了進去!
“醫療組!跟上!”他又吼。
秦峰第一個衝了進去,門邊,鞏沙倒在門口,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