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堰滿頭冷汗,疼得直抽氣,不敢回項越的話。
項越又看了眼他的手。
“不!不要!!”王堰徹底崩潰,想往後縮都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項越的手再次伸了過來。
“醫生說,我弟弟現在很難熬。”
“我想,你也該體驗一下,什麼叫難熬。”
項越一連掰了九次,王堰慘叫不斷,眼球暴突,竟是疼昏了過去。
項越這才滿意收手,衝劉齊道:“把他弄醒。”
劉齊:“......”
怎麼還有他的事?
老登不敢忤逆,隻能把輸液杆上的生理鹽水倒出來,硬生生給王堰潑醒。
項越看到王堰醒了,拿出手機撥通了童詔的電話,特意按了免提。
“小詔。”
“越哥,老幺怎麼樣?”
“還在鬼門關晃蕩。”項越說著,對王堰笑了下,
“我讓你‘請’王家人做客,辦的怎麼樣了?”
童詔:“‘請’了四個了,其他的也都在行動。”
“王公子請來了沒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童詔用行動代替回答。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驚恐的聲音:“你們是誰?知道我爸是誰嗎?你們怎麼敢綁我的!”
項越把手機扔在王堰的枕頭邊。
王堰臉上沒一點血色,比斷指的時候還白,掙紮著想撲上去,身體又動不了,隻能嘶吼:
“項越!你敢動我兒子!我他媽弄死你!”
“爸!爸!救我啊!這些是什麼人啊!爸!”
“項越,你放了我兒子,求你了!”王堰實在沒招了,隻能祈求。
項越拿起手機,放回耳邊。
“小詔,讓他們都跪著給老幺祈禱,祈禱老幺能活下來,這樣他們才能活著。”
說完,項越又看向王堰,
“你也給我祈禱,祈禱我弟弟沒事,不然,我昨晚跟你說的話都會實現,你們家的狗都得下去賠罪!”
整個病房,隻剩王堰絕望得喘息。
劉齊站在項越身後,頭埋得低低得,身上全是冷汗。
他不敢看項越,更不敢去看床上得王堰。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彆說上去勸了。
調查組死了兩個人,這他媽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更彆說他還親眼看到了,那個總跟在項越身後,愛玩著刀片的年輕人,和死人一樣躺在iCU裡。
他都聽說了,哪怕是昏迷得狀態,這孩子都抓著鐵箱。
這是多大的執念啊。
那一刻,他忽然就懂了。
這不是普通的兄弟情,是能把命換出去的兄弟。
換位思考,如果有人把他最親的家人害成這樣,他恐怕也會瘋,甚至比項越還瘋。
勸?拿什麼勸?
用法律條文?拿人情世故?還是去給項越分析利弊?
彆做夢了,在兩條人命和一條生死未卜的命麵前,任何勸說都是一種諷刺。
劉齊默默地向後退了一步,打開門,為項越開路。
他知道,江城的天,已經被捅破了。
至於接下來事態的發展,他沒能力,也沒資格插手。
一切的一切,都要看鞏沙是生是死。
要是真死了,江城的天就不是捅破這麼簡單,是會見血的。
他攔不住,也不想攔了。
項越不再看王堰,轉身直接離開病房,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