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透了,再跟王堰扯在一起,怕是連這條老命都得搭進去。
有了薛彬這個“明白人”開頭,口子就算撕開了。
名單上另一個和王堰私交甚密的局長,看到審訊員手上薛彬的口供。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他和薛彬、王堰之間勾結的細節,局長苦笑。
完了。
不怕對手硬,就怕隊友慫。
都有人開口了,哪還瞞得住。
接下來,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頂不住壓力,開始交代。
風暴的中心,是王堰。
他被單獨關押,享受最高待遇。
審訊室裡,王堰一反狼狽姿態,居然冷靜下來,嘴角甚至帶著冷笑。
“我沒什麼好說的。”他躺在擔架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反正他是完了,不招供還能保住些人,留份香火情,要是招了,反而死的更快。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家人。
“你們是非法拘禁,是公報私仇!項越他算計我,你們就是他的幫凶!我要向上反映!”
鄭毅坐在他對麵,麵無表情看著他表演。
他等王堰喊完了,喊得沒力氣了,才從腳邊提起鐵箱,放在王堰麵前。
然後打開,一份份證據,賬本原件,展現給王堰看。
王堰瞳孔地震,死死盯著箱子裡的東西,像是見了鬼。
他認得,化成灰他都認得!
裡麵放著的是他的賬本和把柄!
他明明...明明應該和調查組一起燒成灰了才對!
“不,不可能,怎麼會...怎麼會還在?”
“應該燒了,是吧?”鄭毅替他把話說完,
“江城賓館那場大火,項越的弟弟,用命護住了調查組的人和證據。”
“又是項越!又是他!!”王堰眼神渙散,不停重複:“這個雜種!陰魂不散的雜種!”
發泄過後,他突然又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瘋狂和希望,然後,死死瞪著鄭毅。
“我兒子!我老婆!都在項越手上!”
“你們把項越叫過來,不然,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以為這能成為談判籌碼。
鄭毅聽完,身體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王堰。
這種人也能當上市長?
怪不得做了這麼多惡事,純純法盲啊!
“王堰,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記錄的組員,以及門外穿著迷彩服的身影。
“我們,不是省廳的,也不是市局的,我們是京城來的聯合專案組,最高層直接指派,軍方協同。”
“你謀殺ZY最高調查組人員,證據確鑿,鐵板釘釘。”
“你的口供?”鄭毅輕輕搖了搖頭,“有,當然好,沒有?”
“沒有你的口供,憑現有證據鏈,零口供定罪,也可以給你定罪。”
“而且,性質隻會更惡劣,量刑嘛...”鄭毅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至於你說項越綁了你家人,那是另外一個案子。”
“等我們把你這個案子結了,江城市局會受理。”
王堰徹底傻了。
江城市局受理?項越麾下最忠誠的狗,劉齊受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