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越同誌,”鄭毅斟酌用詞,“你的想法,我明白了。”
“劉齊同誌的情況,以及光啟集團的損失,我們都會考慮,如實向上反映。”
“至於省裡和具體部門的人選,需要通盤考量,不是我能應承的,我會原封不動向上麵傳達。”
“好。”項越點了點頭,“我等你們的結果。”
鄭毅站起身,拍了拍鞏沙的肩膀安慰了幾句,說完一秒鐘都不想多待,起身要走。
隻是剛轉身,又想起什麼,停下腳步:
“對了,還有件事。”
“領導特意提了,王堰的家屬,讓你放了。”他觀察著項越的表情,
“打打殺殺,終究不是辦法。領導說,國家不會讓功臣寒心,該給你的,一定會給。你看?”
項越“哦”了一聲,很爽快:“行啊,領導都發話了,這個麵子我得給。”
他的乾脆,反倒讓鄭毅愣了一下,準備好勸說的話全噎在喉嚨裡。
他以為多少要費些口舌,甚至都準備好看項越的冷臉了。
居然同意了?
項越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撥給童詔,還特意按了免提。
“小詔。”
“越哥,您吩咐。”
“把王家人,放到醫院門口。”
“現在放?”童詔又確認了一遍。
“現在放。”項越說完,補充了幾句,“是上麵的意思,咱們要講道理,聽黨的話,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童詔:“......”又給哥裝上了,媽的。
“明白了,越哥,我馬上辦。”
“嗯。”項越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裡,抬眼看向鄭毅,攤了攤手,
“鄭組長,現在就放人,我是省政協委員,國家的意願就是我的意願。”
鄭毅都看傻了,好家夥,你真是變臉的,啥樣都有啊,這一副老乾部的樣子哪來的?
其實項越想的很簡單,畢竟在國內,做事還是要有度,隻要老幺沒事,放人就放人咯。
他在用行動告訴上麵的人:我項越不是不懂規矩的莽夫,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而且軟得乾脆,給足你們麵子。
鄭毅心裡對項越的忌憚又深了一層。
這小子,太會做戲,也知道進退。
鄭毅假笑(●"?"●:“項越同誌顧全大局,很好,你的誠意,我一定轉達。”
這次,他說完立馬轉身離開病房,頭都不敢回。
項越也站了起來:“鄭組長辛苦了,我送送你。”
把鄭毅送到電梯口,項越才回病房。
劉齊站在床邊,眼睛裡有水光,也有火光。
“越哥...”
項越:“!!!”
好家夥,夠現實的,之前威逼利誘都是叫的項總,這會兒就喊上哥了!
老登,也不看看你的年紀,當他爹都嫌老,還越哥!
劉齊繼續表忠心:“我劉齊這輩子,沒跟對過人。”
“但是現在不同了,越哥,您來了!”
“以後,我這條命,我的位置(如果能坐上的話),都是您的。”
“您指東,我絕不往西!江城地麵上,誰再敢跟您和兄弟們呲牙,我第一個不答應!老子親自嘣了他!”
項越翻白眼,怎麼個事啊,一個即將當市局局長的人,滿嘴江湖氣了。
他拍了拍小劉的肩膀:“劉齊,命是你自己的,位置是讓你給老百姓辦事的。”
“記住了,坐上去,就彆下來,缺什麼直接和哥說,不能在小事上犯錯誤,咱們在江城的根,得紮穩。”
劉齊點頭,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劉齊和項越,是真的綁在一條船上了。
這船,項越要往哪開,他就提刀跟著就是咯,以後請叫他‘帶刀侍衛’小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