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玉,坐下……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房玄齡皺眉嗬斥了一聲。
“父親,羅峪縣子他瘋了……”
房遺玉隻能無奈坐下,她焦急的對房玄齡說道。
“隻是一些虛名而已,什麼瘋不瘋的?”
房玄齡不以為然。
“父親,您根本不知道教坊現在的情況,陛下有旨意,教坊內部官員可以自行任命!”
“教坊副校長等同於太學院司業大人啊……”
房遺玉急聲說道。
司業就是太學院的副祭酒了,任何教坊畢業的學子,那都能算他的門生了。
房玄齡微微一愣,他看了看羅峪。
“教坊目前居然和太子府是一個樣子嗎?”
羅峪點點頭。
房玄齡倒吸一口冷氣,這就有點可怕了。
“女兒,那棉衣坊負責人是怎麼回事?造紙坊主事是什麼意思?”
他追問道。
房遺玉剛要說話,就被羅峪打斷了。
“房相,還是我來給您解釋吧!”
“我教坊培養了許多失親女童紡織技巧,目前長安城非常昂貴的錦蠶棉衣就出自我教坊之中,但是這隻能算是小打小鬨的小生意罷了!”
“房相應該很清楚,我大唐和吐穀渾之間必有一戰,吐穀渾地勢更高,冬季的溫度要比我大唐更低,所以我要和戶部和兵部做生意,我要將棉衣賣到軍營當中……”
“這筆生意有多大,房相您應該很清楚吧?”
羅峪說道。
房玄齡點了點頭,目前大唐是非常缺棉花的,想要大規模的給軍隊供應棉衣這對於戶部和兵部來說是不可能的。
“你是從哪裡弄來的棉花?”
他不可思議的問。
“這就是我教坊的能力了,抱歉……除非是陛下問起,否則我隻能保密!”
羅峪拒絕回答。
房玄齡沉默了,他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內就計算出了這筆生意有多大,棉衣原本就是非常昂貴之物,以羅峪那斂財的能力,恐怕能直接將戶部的庫房都給掏空一半。
“至於所謂的造紙坊……我相信房相已經見過長安城書坊印製話本使用的紙張了吧?”
“那也是我教坊做出來的,以後這樣的紙張將會大規模推廣,這其中的收益,房相能算的過來嗎?”
羅峪繼續說道。
房玄齡搖搖頭。
“小玉玉是我信得過的人了,將來由她負責和戶部、兵部、吏部、禮部這些相關六部交涉,我相信這對房家也是非常有利的吧?”
“您的長子目前是在禮部任職吧?難道您就沒有將其調到戶部或者兵部的想法?”
“一個禮部尚書怎麼說也比不了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吧?”
羅峪笑嗬嗬地看著房玄齡。
這就是純純的利益交換了,將房遺玉嫁給韓王李元嘉不過就是得到了一個王妃的虛名而已。
但是自己給房遺玉的可是正兒八經的實權,這可不是一個虛名可以比的東西。
房玄齡是什麼人?
他可是目前大唐除了長孫無忌之外最可怕的老狐狸,利弊在他的眼中那可是非常清晰的。
“羅峪縣子,我隻是一介女子,怎麼能擔任如此重要的位置呢?”
倒是房遺玉非常心虛的拒絕。
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一旦她接手了這些位置,必然要和朝堂的那些六部官員打交道,沒準甚至都要和李世民直接交流,這對她來說可是非常嚇人的。
“小玉玉,這不是你能不能擔任的問題,而是我說你能擔任,你就能擔任!”
“難道你不想為我分擔一些嗎?我可是隻信任你的……”
羅峪眼巴巴看著房遺玉。
房遺玉直接被問住了,這家夥當著自己的父親的麵,一口一個小玉玉,這已經是極其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