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瀑,黑暗如淵。
天雲戰場,在這秋雨之夜,化作一片修羅場。
惡狼穀,屍橫遍野,廝殺聲震天。
長青宗眾人龜縮在駐地核心,王級守護大陣閃爍金光,宛若無儘大海中孤獨的漁火。
“打開大陣,讓我們進去。”
“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世家子,讓我們在外禦敵,自己卻怕死龜縮在大陣中。”
“你們比敵人還該死!”
大陣之外,奮勇殺敵的長青宗弟子,咒罵起來。
他們不怕死,但這種被自己人坑死的結局,太憋屈了。
“江護法,要開啟大陣嗎?”有人問道,“畢竟是同門,若是被人知曉此事,恐怕影響不好。”
噗嗤!
江雲海一劍把勸誡之人斬殺,目光如刀,聲音森寒道:“誰再多嘴,就是這個下場!”
“記住了,外麵這些人,是為你們活命而戰,誰若敢嘴巴不乾淨,老子滅他滿門!”
眾人噤若寒蟬。
陣法外,長青宗眾人很快被五獄宗的人淹沒。
雙方人馬隔著大陣對視,氣氛詭譎:“桀桀,貪生怕死,乃人之本性,但背信棄義之徒,沒資格活!”
話音落下,他大手一揮,一道數百丈劍芒淩空劈下。
劍芒斬落,雨幕撕裂,水汽蒸騰,黑暗如布帛般被劈開。
仿若,這天地間,唯此一劍。
武王!
大陣內,江雲海等人瞳孔緊縮,臉色慘白,腦海響起一個聲音:完了!
轟隆!
王級大陣瞬間破碎。
無匹的鋒銳之氣肆虐,將大陣之下眾人斬殺大半。
霎時,鮮血噴射,殘肢斷臂橫飛,地麵之上更是出現一道百丈溝壑。
“我投降,彆殺我。”江雲海肝膽俱裂,跪地求饒。
“如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不死何為?”滅魂法王嗤笑一聲,一劍梟首。
“殺,一個不留!”
他身後眾人紛紛湧上前來,圍殺剩餘之人。
而飛蠅、靈澤等人則負責打掃戰場。
“果然,戰爭才是獲取鮮血的最佳途徑。”他暢快大笑,聲如夜梟,在這風雨之夜,更為瘮人。
····
“信號在此消失,難道被他發現了?”唐佑安疑惑。
“不可能,吳清山乃武王五品強者,他的暗手,除非同階,否則不可能被發現。”江潮平冷靜分析道。
趙淩空眼中露出幾分忌憚,道:“會不會暗中有人助他?”
“我更懷疑,是不是吳清山那個老小子故意坑我們。”唐佑安眸中閃過恨意。
“小心些吧,此事蹊蹺。”江潮平目露思索,卻找不到頭緒,隻能謹慎行事。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冷酷的聲音響起。
驟然,一道百丈劍氣迸發,光華刺目,裹挾磅礴毀滅之力。
唰!
劍氣橫掃,雨珠被斬為兩半,雨簾被橫截。
“小心!”
“該死,這是陷阱,他早就發現了我們。”
三人大驚,急忙抽身後退,大把符籙撒出。
符籙驟然激活,一道道護盾擋在他們麵前。與此同時,周身的護甲亮起,防禦拉滿。
但,讓他們震驚的是,所有符籙護盾與劍芒碰撞,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瞬間破碎。
一道道護盾被切成兩半,劍芒之上的毀滅之力未減分毫!
這,完全不是一個層麵的力量。
“劍意!”
三人瞳孔一縮,亡魂大冒,死亡的威脅降臨。
“斬!”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