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紅隻以為董小燕在拿自己尋開心,當下隻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便也不甚在意往前走。
下一秒,硬邦邦到解放鞋底下忽然好像陷入了什麼軟綿綿到東西裡麵。
她急忙低頭看去,果真是踩到了一坨新鮮到不能再新鮮到牛屎。
身後傳來哄堂大笑。
聽見身後的嘲笑聲,劉小紅氣得臉都綠了,踩到牛屎的那隻腳用力往旁邊水溝上長得野草上搓了好幾下,這才惱羞成怒地跑了。
這一次不光在這群窮刁民跟前丟了麵子,還一分錢都拿不到!
不僅如此,這些窮刁民居然說她謔謔董家!
還讓她跟董興國離婚!
她和不和董興國離婚還輪不到這群窮刁民插手,膽敢管起她到家事來了!
她劉小紅再差勁兒,也輪不到旁到人來指指點點!
倒是那個該死的董華,幾乎所有人都一股腦的幫他說話,這是怎麼一回事?
前陣子分明村裡到處都是在罵他的。
這才過了多久?就發生天翻地覆的轉變?
反倒是自己和董興國,在村裡頭的名聲是一天比一天臭,不受人待見!
一定是因為董華這個臭小子。
如果不是他處處和自己作對,自己也不會落得今天這般田地。
劉小紅把心裡頭的怨氣和自己不受村裡人待見到原因全然歸咎到董華身上來,一點沒往自己身上想原因。
......
“哎,這事兒精總算是走了!”
這頭,林國強望著劉小紅遠去的背影,摸著下巴嘀咕著。
“老早就看這老娘們兒不順眼了!每次來都鬨騰的很!要不是看在興國的份兒上,早就給她兩個大耳刮子了,吵的耳朵都疼!”
董大成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台階上,伸手就要去拿旱煙鬥,歎了口氣,道:
“哎!我們早就都習慣了!這些年來,都是這麼過來的。”
“要不是念在我大哥的麵子,我...我和笑萍也不用受這窩囊氣!”
說完,董大成像是泄恨似的,狠狠抽了一口煙。
王笑萍雙手往臟兮兮的圍裙上用力抹了抹,歎息道:“好了,這種事就彆提了。以後咱們也跟他們沒關係了,就這麼著吧。”
瞧見大家似乎還沒有要散去到意思,董華擺擺手,客氣地朝村民們說道:“好了,大家沒事都回家乾活去吧,都彆擋在門口了,一會兒還得有不少人得上我這兒來賣東西呢。”
村民們左右看來看,發現小小的董家院子裡站滿了人,幾乎把董家堵的水泄不通了。
當下,便有幾個村民識相地走出去了。
“走走走,野豬瞧了,戲也看了,都趕緊回家去吧,該乾嘛乾嘛去,都彆擋著人家做生意了!”
“走走走,回家去了,家裡還煮著粥呢,怕不是得糊了。”
“哎呀,我家男人也挖了不少冬筍哩,我也回家拿過來!”
原本人滿委員的小院子,霎時間就變得空落落了。
老胡把獵槍還給董華,“那成,小子,我也走了,不妨礙你們了。”
抖了抖身上到軍大衣,老胡便抬腳走出了董家院子。
董華本想叫住老胡,到底還是忍住了。
這次能把這麼輕鬆地把野豬給逮住,老胡確實幫了挺大的忙。
他方才,本來是想從家裡拿出二十斤大米給老胡的。
但也就是那一瞬間的功夫,他才想起,自己家裡似乎沒有那麼多米可以拿來給老胡。
方才回來的路上,董華從幫忙抬野豬回來的兄弟嘴裡了解到,老胡家裡就隻剩下他自己了。
老胡參軍的第二年,家中父母相繼患病。
他在部隊裡卻因為有重要任務不能回來探望,可他爹媽的病情惡化得很快,從患病到離世不到一年到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