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眨不眨地盯著陳碧華,甚至都不敢用力呼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碧華的身上。
沈煜傑急的不行,心跳七上八下的,終於忍不住搶先開口道:“爸,我們、我們要不還是彆逼奶奶了吧?我看她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好,萬一這麼逼她,讓她的病情更嚴重了那就不好了!”
看起來他是在陳碧華著想,實際上怕的要命。
要是這死老太太真的點頭,那風向突然就變了。
沈建業皺了皺眉,掃了一眼神情緊張的沈煜傑,不禁道:“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董華忍不住嘲諷:“還能為什麼?心裡有鬼唄。”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煜傑臉色更加難看,“現在有你說話的份嗎?”
董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捂我嘴巴也沒用,事實擺在眼前。”
“好了!都彆說咯!”
沈建業鐵青著臉瞪了二人一眼,“現在是讓老太太說話,哪裡輪到你們多嘴?都給我閉嘴!”
沈煜傑很是不服,可不得不老實閉上嘴。
焦點再次回到陳碧華身上。
沈建業沉聲道:“媽,想到什麼了嗎?要是是,你就點個頭就行。”
良久,陳碧華點了點頭。
沈建業的臉色頓時變得複雜不已,下意識看了沈煜傑一眼。
緊接著,又問道:“媽,那……那這個人你還記得長什麼樣嗎?是……是董華還是……小傑?”
沈建業已經有些問不下去了。
他甚至有些害怕最終的結果。
如果……如果真的是沈煜傑做的,他……他又該怎麼做?
真的把人趕出沈家嗎?
沈建業心裡頭其實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沈煜傑提心吊膽地跪在地上,緊張兮兮地盯著陳碧華,插嘴道:“奶奶!這可不是小事,你要想清楚再說呀!”
“要是說錯了,後果很嚴重!三思啊!我可是你的親孫子,想起來了再點頭!”
瞧見此刻氣急敗壞,活像個跳梁小醜似的沈煜傑,董華笑了一聲。
“現在知道急了?有用嗎?”
“你給我閉嘴!”
董華的話無疑是在沈煜傑的心頭火上澆油,他站起來一拳頭就要朝著董華的鼻子打過去。
董華猝不及防被打中鼻子,鮮血頓時順著鼻孔流了出來。
“好了!這出鬨劇停止吧!”
坐在輪椅上的陳碧華突然大聲喊道。
此時此刻的她,看起來無比清醒,和原先神誌不清的模樣判若兩人。
瞧見陳碧華終於像個正常人一樣開口說話了,沈建業驚喜地睜大雙眼。
“媽!你好了?你都想起來了?”
陳碧華歎了口氣,一臉心痛地看著沈煜傑,滿臉失望。
“小傑,本來我還想給你一次機會的,可你……可你還是不知悔改,還要打人!”
“奶奶?!你……你在胡說什麼呀?”
沈煜傑嚇得魂都飛了,噗通一下又跪在陳碧華跟前,大聲嚷嚷道:“奶奶!你是不是搞錯了?你一定是看錯了!”
“我是你的親孫子小傑呀,我……我怎麼可能會對你下狠手呢?我、我沒理由呀!”
朝陳碧華哭完,沈煜傑又爬到沈建業跟前,哀求道:“爸!奶奶老糊塗了,在說胡話呢!你……你彆信她!我……我和她無冤無仇,完全沒有理由虐待她呀?”
“混賬東西!”
沈建業再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抬腳踹開了沈煜傑。
“我沈家怎麼會有你這麼個沒有人性的東西?!連自己的親奶奶都能下毒手!你還有人性嗎?!”
沈建業氣得渾身發抖,雙眼都要冒火了。
他實在難以置信,一年前,從鄉下接回來的那個乖巧聽話,孝順的兒子,背地裡竟然有這麼鮮為人知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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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毫無人性!
要不是董華今天把真相說出來,他實在難以把這件事聯想到沈煜傑身上。
難怪……
難怪老太太一見到自己,就做出那樣的反應!
他怎麼就想起來!
沈煜傑和自己長的像!
所以老太太精神恍惚混亂之下才會把他們看成同一個人!
這麼一想,一切就都得通了!
沈建業怒火中燒,忍不住給了沈煜傑兩巴掌,“你個畜牲玩意兒!你給我滾出沈家!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沈煜傑一聽,急了,頓時像條落水狗一樣,瘋狂地抓住沈建業的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爸……不要……不要這樣……不要趕我出沈家,我知道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
“爸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不要趕我走,我流著沈家的血脈啊……”
“去你的血脈!”
沈煜傑嘴裡吐出來的話,沈建業此時此刻一個字都不想聽。
他忍不住又怒踹了沈煜傑一腳,“給我滾遠點!我沒你這樣的兒子!我沈建業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把你從鄉下接回來!”
“爸你……”
沈煜傑錯愕地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難不成還有假的?”
沈建業狠狠瞪了沈煜傑一眼,指著門口大聲吼道:“你滾!你現在就給我滾!以後再也彆回來了!”
這時,一旁的謝巧梅考慮下去了,急忙過去幫忙說情。
“哎呀,老沈!你不覺得你這事兒做得太絕了嗎?”
“小傑再怎麼說也是咱們的兒子,你事情都沒完全弄清楚呢就發這麼大火,萬一……萬一有什麼誤會呢?”
“誤會?!”沈建業冷冷眯起眼,“你覺得能有什麼誤會?媽都已經開口了!總不能媽給小傑潑臟水吧?理由呢?”
“我……”謝巧梅再想幫忙,也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強詞奪理道,“那就算是真的,那你也……也不能把小傑趕出沈家吧?他什麼都不會,離開了沈家還怎麼活?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定會後悔的!”
沈建業忍不住嘲諷地笑了。
“就讓這畜牲自生自滅。沒有人性的東西,管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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