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知道,就爹媽這種地道農民的認知局限性,自己再怎麼講道理,都不如爽快答應能更讓對方放心。
於是乎,他表示自己心裡有數、絕不會隨便亂來的,然後就關心起了家裡的情況。
兩三分鐘後,穩住老媽結束通話,李哲匆匆收拾完廚房就去臥室找老婆了。
開了門,他先是右手扶著門框,靜靜的看著站在飄窗前的蘇雪晴,什麼話都沒說。
剛轉過身來的蘇雪晴,雙手放在身前,手裡握著蘋果手機,她看向李哲的表情有些畏畏縮縮,眼光有些閃爍。
李哲歎息了一聲,一臉無奈的望著她說,“老婆,你這是乾什麼嘛?
我早說了,事在人為,行業是人做的,是好是壞還得看經營者。
我也說了,這是新生事物,剛開始看著亂糟糟的很正常,你高中也是文科生,這些政治常識你肯定也懂。
碰到這種事,大部分人都會隻看表麵人雲亦雲的,你爺爺爸媽都是城裡人,他們尚且如此。
我爹媽都是農民,你驚動他們,他們除了和你家裡人一樣,要麵子害怕,還能怎樣,你這麼做,不是存心跟我較勁給我添堵嘛”
蘇雪晴咬著嘴唇,慢慢走到門口李哲麵前,可憐巴巴摟著他胳膊才開始回應。
“阿哲,我求你了,不要再在這邊瞎折騰了,咱把兩套房子都賣了,然後回老家市裡去安家吧。
債肯定能還完了,咱們重新買房生活用的錢也足夠了,而且你好多大學哥們兒也都在老家市裡,這多好”
李哲一動不動,他凝望著蘇雪晴的雙眼,一時間實在是不想再炒剩飯講道理了。
又低頭看腳下沉默一陣後,他重新抬起頭看著對方祈求,“老婆,我求求你好不好,這次是我三十歲前最後一搏了。
奮鬥到三十歲實現經濟自由,然後結婚生子安心養老逍遙自在,也一直是我的目標,從我剛出社會來深圳工作那會兒就確定了。
這次真的是次大好機會,我那發小,特彆是娟姐,這是最好的證明,我從沒像現在這麼強烈的,感覺到過趨勢機會的觸手可及。
老婆,我真的求求你了,能不能像高中一樣,繼續看好我相信我多一點,我現在有種特彆強烈的感覺,這次要是做成了,你我真的就徹底自由了。
我是拉人投資一起做,我主要出的是腦子,又不是錢。
到時候我就算輸了,也就徹底死心了,咱再賣房回去也不遲嘛,到時候我什麼都聽你的,也就最後這兩三年了”
麵對李哲的一臉誠懇,蘇雪晴臉上隻猶豫了刹那,隨即一個勁兒搖頭,同時還氣呼呼的揮手大力拍打起李哲的胳膊來。
“不行,不要,不可以!阿哲,到時候我都三十歲了,我同學都結婚了孩子都多大了,你知不知道?
咱們在一起都五年了,你到底還要拖到什麼時候才肯娶我?
現在咱們又經常爭吵鬨矛盾,我知道我很任性還毛病多,我真的會慢慢改的,可我越來越擔心哪天就真跟你分手了,你知道嗎?”
蘇雪晴說著說著就流淚了,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李哲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他明白,自己和老婆都是很在乎彼此的,但為什麼兩人在一起後,卻活的越來越痛苦、心累、煎熬,這真不是他想要的。
低頭沉默間,他不由的想起了某首歌裡的兩句歌詞:是情深緣淺留一生遺憾,還是情淺緣深一輩子怨偶。
一陣深呼吸後,李哲再度抬頭。
他最後妥協道,“老婆,其實,現在三十幾歲結婚的多了去了。
深圳你也待了這麼久了,這你不否認吧,何況咱倆確實還沒磨合好。
這樣吧,隻要你這次支持我,我們今年底就先把證拿了婚結了,到時候事成了,我再給你補辦個最體麵的婚禮,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