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回到家時,天色已暗。
公寓內燈火通明,傅程宴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翻著一份文件。
見她進門,他抬眸,鳳眸中凝起一抹笑。
“回來怎麼晚了點。”他合上文件,起身朝她走來。
沈書欣搖搖頭,將包放在一旁:“許諾今天去公司找我了。”
傅程宴腳步一頓,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她說了什麼?”
“沒什麼新鮮的。”沈書欣語氣平靜,脫下外套掛好,“說來說去也就那麼幾句,無非是讓我後悔之類的。”
沈書欣看著傅程宴緊皺的眉頭,伸出手輕輕的撫過他的眉毛。
“我沒事,彆總是皺眉。”
對於沈書欣而言,隻要傅程宴的心在她的身上,她根本不怕外麵任何一個女人。
她隻會相信他。
半夜,傅程宴的手機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醫院發來的消息。
許諾又去醫院複診,鬨了一場,砸了病房裡的東西,醫生實在是沒辦法,硬著頭皮想找傅程宴幫忙。
傅程宴麵無表情地刪掉消息,轉頭看向身旁熟睡的沈書欣。
小夜燈暖黃的光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絲,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驚醒她。
傅程宴溫柔的看著她,薄唇含笑。
……
酒吧裡麵的燈光昏暗而迷離。
許諾坐在角落的卡座裡,她麵前的酒杯已經空了一半。
她捏著杯沿,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我要提前行動。”許諾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醉意和狠厲,“我等不到婚禮那天了。”
溫若雨從自己的世界回過神,皺眉看她:“你冷靜點,現在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冷靜?”許諾冷笑一聲,眼底泛起一絲猩紅,“沈書欣那個賤人馬上就要和程宴哥哥結婚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一想到沈書欣白天用請帖逗她玩,許諾就感到不滿。
她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引得周圍人側目。
溫若雨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你最好聽我的,不要衝動。”
許諾卻充耳不聞,一把抓住溫若雨的手腕。
“你不是恨她嗎?幫我,我要讓她永遠消失!”
溫若雨被她抓得生疼,掙了一下沒掙脫,隻好敷衍道:“好,你先放手,我們慢慢商量。”
“程宴哥哥是我的……他答應過我爸爸會照顧我一輩子,沈書欣憑什麼搶走他?”
許諾鬆開手,仰頭又灌了一杯酒,眼神逐漸渙散。
她靠在卡座上,又哭又笑。
溫若雨看著她癲狂的模樣,心裡一陣煩躁。
和許諾聯手,真的可以嗎?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溫若雨起身去扶她。
許諾甩開她的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走!”
她跌跌撞撞地衝出酒吧。
看著許諾的背影,溫若雨拿起桌上一杯酒猛地灌下肚子。
算了。
隨便她做什麼。
瘋女人!
第二天傍晚,沈書欣剛走出公司大樓,就看到傅程宴的車停在路邊。